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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一下照片边缘，像一个准备交卷却又怕写错答案的学生。
“我担心你。”
他说。
“只是担心？”
他不说话了。
窗外有人倒垃圾，塑料桶撞在地上，声音很响。
屋里却安静得能听见他的呼吸。
这种安静很危险。
如果我再往前半步，伸手碰一碰他的脸，他大概会整个人僵住。
然后，他会用那双干净到有点笨的眼睛看我，好像我给了他一个很大的许可。
我没有碰。
我只是笑了一下，放过他。
“周砚，喜欢一个人不是错。
但别因为喜欢，就觉得自己有资格替她决定。”
他抬眼看我。
“我没有。”
“现在没有。”
我说，“以后也记住。”
这话有点重。
但我必须说。
一个男人再干净，也要早早把边界讲清楚。
不然温柔会慢慢变成安排，保护会慢慢变成管束。
周砚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我记住。”
他说得很认真。
认真到我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年轻时候的心动，大概就像这样。
不是非要把人拉到怀里，也不是急着证明什么。
只是一个人站在你面前，耳根红着，却愿意听你把边界讲完。
我低头拆开牛皮纸袋。
再心动，也得先活。
里面有几页复印件，纸张发黄，边缘模糊。
第一页是梅梁二院1986年三月十七日的产科登记。
我一行一行看下去。
凌晨四点二十七分，女婴，母林秀兰，父李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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