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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停，继续往前走。
茶舍里有沉水香。
很淡。
和我坠楼那晚闻到的一样。
我脚步停了一下。
身体比记忆先害怕。
喉咙发紧，耳边像有风声。
前世最后那个夜晚，我从高处坠下去，风灌进耳朵，城市灯火在眼前碎成一片。
死之前，我也闻到过这种香。
温和。
干净。
像有人替死亡洗过手。
我扶了一下墙，又松开。
怕是身体的记忆。
但我不能让身体替我做决定。
沈观澜坐在窗边。
二十九岁的他，比我记忆里年轻很多。
浅灰衬衫，腕上沉香珠，眉眼清俊，看人时很稳。
他不像王富贵那样脏，也不像马劲松那样油，更不像程野那样锋利。
他看起来像个好人。
这才麻烦。
真正会吃人的，往往不急着张嘴。
“李小姐。”
他说。
“沈先生。”
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给我倒茶。
茶汤清亮，杯沿干净。
他的手很好看。
手指修长，动作慢，沉香珠从腕边滑下来，轻轻碰到杯沿。
这样的男人太懂得把危险藏进好看里。
他不用粗声粗气，不用逼你。
他只要坐在那里，温和地看着你，就能让很多女人误以为自己被尊重、被珍惜、被特别对待。
我前世吃过这种亏。
所以我没喝茶。
沈观澜笑了笑。
“怕我下东西？”
“不是怕。”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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