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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麻烦。”
他看着我，笑意深了一点。
“李小姐很有意思。”
“沈先生找我来，不会只是夸我。”
他把一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梅梁二院旧档，1986年三月十七。
你要的人已经死了，心梗，三年前。
她女儿还在二院做护士。”
我没有立刻碰那只纸袋。
“价呢？”
“什么价？”
“沈先生给东西，总不会白给。”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沉香珠。
“我想请你帮我看一个人。”
“谁？”
“我自己。”
我笑了。
“沈先生身边那么多先生、师傅、顾问，轮得到我？”
“他们看不见你看见的东西。”
这句话说得太准。
准得让我掌心的命价纹烫了一下。
他知道命价眼。
至少知道一部分。
我开了眼。
沈观澜的脸在茶香里变得很清楚。
额骨贵，眉眼藏锋，财帛宫有金线。
可金线底下压着血。
最奇怪的是他的命宫，不是一条命。
是三条。
一条是他的。
一条像男人的影子，替他挡灾。
还有一条很细，像女人的头发，缠在他的袖口。
我看向他的袖扣。
黑色，古篆，半个“照”
字。
和我死前看见的一样。
只是他这枚袖扣边缘完整，另一半被袖口遮着。
我收回视线。
“沈先生的命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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