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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女孩子最该小心的，不一定是看起来危险的人。”
他怔住。
我没再看他。
往里走时，竹影在地上晃，像一排细细的签。
穿过第二道月洞门时，我又看见一个女人。
青旗袍。
眉心痣。
许照青坐在侧屋的茶案后，正在整理一叠红色请帖。
她抬眼看我，笑得很轻。
“李小姐。”
她的声音和前世一样。
温柔，细软，像怕惊到杯子里的茶。
可她的眼神不软。
那双眼睛从我的眉眼扫过，停在我的唇边，又很快移开。
她看女人不像看敌人，也不像看猎物。
她像看一件终于送到案上的东西。
我站在门边。
“许小姐？”
她笑意更深。
“沈先生在等你。”
“你不一起？”
“今天不急。”
这三个字像一根细线，轻轻勒了一下。
今天不急。
意思是以后总会急。
我也笑。
“那就改天。”
她看着我，慢慢把一张红请帖压平。
“李小姐脸色真好。”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一个死过又回来的人，脸色当然应该不好。
可我偏偏年轻，鲜活，眼睛亮，唇色红。
命价眼在我掌心烧着，我整个人像一朵刚从雨里醒过来的花。
他们想看我像鬼。
我偏要活得像人。
“许小姐气色也不错。”
我说，“看来送出去的符，都挺养人。”
许照青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服务生在旁边低着头，不敢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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