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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僵住。
周砚和苏小满都看向我。
我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主动提过这个名字。
父亲。
这个词对我来说太空了。
别人说我父亲跑了，说他不是东西，说我妈死了他也没回来。
我小时候恨过他，长大后又懒得恨。
没有见过的人，连恨都没有地方落。
可今晚，我忽然想把这个名字扔出来。
像把一块石头扔进南桥的黑水里。
看看能不能砸出一点声音。
老太太慢慢抬头。
“你是李怀生的女儿。”
这不是疑问。
是确认。
我心口像被人按了一下。
“你认识他？”
老太太看着我的脸。
她那只清亮的眼睛忽然泛了一点水光。
“像。”
她说，“你长得像你娘。”
我愣住。
从小到大，很少有人跟我提我母亲。
亲戚说，她难产死的，没什么好讲。
街坊说，我命硬，生下来就克母。
后来我懂事了，也不问了。
一个懂事的孩子，不能总拿死人让活人难堪。
可现在，有个卖香烛的老太太，在南桥边看着我，说我像我娘。
我忽然很想知道，我娘到底长什么样。
她是不是也有一双很亮的眼睛？
是不是也曾经年轻漂亮，被人认真看过？
是不是也曾经不想认命？
“她叫什么？”
我问。
老太太避开我的眼。
“过去的事，不该你问。”
我笑了。
“我母亲那一栏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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