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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钱入手有点凉，凉得不像放在夏夜里的东西。
“这个多少钱？”
我问。
老太太笑得很干。
“不卖。
送有缘人。”
“有缘人，还是有价人？”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周砚看了我一眼，没有插嘴。
我喜欢他这点。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让我先把刀亮出来。
我把铜钱放回小盘。
“火车站外面，是你给苏小满换的红绳？”
老太太看着苏小满，叹了口气。
“小姑娘命薄，犯水。”
苏小满声音发抖。
“你说保平安。”
老太太没说话。
我看着她。
“如果她三天后死在河边，也叫保平安？”
桥边有风吹过，红蜡烛的火苗晃了一下。
老太太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开了命价眼。
这一次，不是我想看。
是掌心那道细纹自己热起来，像有人在我手里点了一根线香。
老太太脸上的命气很乱。
普通人的命价像纸上的字，再乱也有笔画。
她不一样，她像被水泡过，又被人拿指甲刮掉一层，剩下的痕迹断断续续。
我看见她左手腕上有一道旧红痕。
很浅。
可那红痕和我掌心的命价纹有一点像。
她也被借过命。
或者，她替人做过借命的事。
我压低声音：“谁让你送这些铜钱？”
老太太开始收摊。
“太晚了，不卖了。”
我按住她装铜钱的小盘。
“我父亲叫李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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