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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她还愿意睁眼。
很多女人在被吓过一次之后，会赶紧把眼睛闭上，告诉自己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然后一次又一次，她们被人推到更黑的地方。
我前世也闭过眼。
闭到最后，世界没有亮，只有我自己没了。
“那就一起。”
我说。
方老板娘叹气，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只旧手电。
“拿着。
南桥那边路灯坏了好几盏。”
她嘴上嫌麻烦，手却把手电电池盖拧开又装紧。
这种人比很多会说漂亮话的人可靠。
我们三个人到南桥时，已经快九点半。
桥头还亮着两盏灯。
一盏黄，一盏坏了一半，忽明忽暗。
河边的柳树垂下来，叶子被风吹得贴着水面，像一把把湿头发。
周砚走在我左边。
苏小满跟在我右边。
我能感觉到周砚一直在看周围。
他不问我为什么知道南桥，也不问我为什么忽然懂那些符。
他只是把手电光打在前面坑洼的路上，让我看清脚下。
年轻的周砚没有多少钱，也没有权。
可他给人的安全感，不是那种“你靠着我”
的安全。
是他站在旁边，承认你可以自己往前走。
桥边的香烛摊还没收。
摊主是个老太太，头发全白，一只眼有点浑，另一只眼却很亮。
摊上摆着纸钱、红蜡、平安符，还有一小盘穿好红绳的铜钱。
苏小满的呼吸一下乱了。
“就是她。”
老太太抬起头。
她先看苏小满，又看周砚，最后看我。
看见我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不是惊讶。
是认出来了。
我走过去，拿起一枚铜钱。
红绳三绕一压。
和苏小满那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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