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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山鬼窥人
南桥在老城西边。
白天看，它只是一座普通石桥。
桥边有修鞋摊、香烛摊，还有个卖糖炒栗子的老头。
桥下的水很慢，颜色发黑，夏天味道重，附近居民路过都皱眉。
可到了晚上，水气一起来，这地方就有点阴。
不是鬼。
是旧事太多，压在水里，没人捞。
我和周砚先回了一趟小卖部。
苏小满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手边还放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热水。
她睡得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像梦里有人追她。
方老板娘见我回来，拿下嘴里的瓜子。
“这么快？饭没吃饱？”
“吃得太饱，出来走走。”
她看了看我身后的周砚，又看我。
“大晚上走哪儿去？”
“南桥。”
方老板娘脸色变了一下。
梅梁市老城的人，对南桥都有点忌讳。
说那里水不干净，说七月半不能走，说桥下有些名字叫不回来了。
我以前不信。
前世我只信工资、房租、菜价和医院缴费单。
人活得太辛苦时，是没空信鬼神的。
可现在不一样。
命价眼在我掌心发烫，红绳铜钱一枚枚往我面前滚，我不信也得看。
苏小满被我们说话声惊醒。
她一听南桥，脸立刻白了。
“我也去。”
“你不用去。”
我说。
她抓住杯子，指节发紧。
“那枚铜钱是冲我来的。
我想知道自己差点被什么东西缠上。”
我看了她一会儿。
她怕得很明显。
可她还是要去。
我忽然有点喜欢这个小姑娘。
不是因为她单纯，也不是因为她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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