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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
漂亮。
姓李。
命硬。
每一个字都找得太准。
准到不像临时碰上。
我看着水面。
水月楼的灯落在河里，一条一条碎开，像被人撕碎的旧票据。
许照青不是在找钱太太。
她是在借钱太太找我。
或者说，照山上的人已经知道，有一个不该在2006年重新睁眼的女人，回来了。
我问：“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我家旧城项目有桃花煞，桃花不清，财气不稳。”
钱太太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她话说得很漂亮，好像替我着想。
可你知道我听完是什么感觉吗？”
“恶心。”
钱太太转脸看我。
我也看她。
她忽然笑了。
“对，恶心。”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倒比饭桌上的客套生动多了。
钱太太不是不知道钱老板外面有人。
她只是不喜欢别人把她的婚姻、钱、脸面和忍耐拿来算卦，好像她二十年的日子只是别人嘴里一句桃花煞。
我前世也听过这种话。
陆承安和别的女人暧昧时，有人劝我，说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
我不想要孩子时，有人劝我，说女人老了总要有个依靠。
我终于发火时，又有人说，你以前那么懂事，现在怎么变了。
他们把女人的疼叫脾气，把男人的错叫桃花。
多省事。
“钱太太。”
我说，“许照青不是来帮你斩桃花的。
她是来看看你愿不愿意把刀递给她。”
钱太太的眼神冷下去。
“我已经递了。”
“所以现在要看，你是继续递，还是把刀收回来。”
她夹着烟，看我很久。
“李雪梅，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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