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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只是一个被摆出来的盘子。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自己前世可怜。
四十岁之前，我一直以为女人要赢，就得先争到男人的偏爱。
重活回来才明白，男人的偏爱像筷子上的油，亮的时候亮，滑的时候也是真滑。
女人真正要争的，是自己的局。
没有局，再漂亮也是别人的菜。
饭局散的时候，吴小姐没再看我。
她被钱老板扶着上车，脸上笑得勉强。
马劲松送我到门口，压低声音：“你刚才吓死我了。”
“合同没丢吧？”
“那倒没有。”
“那就行。”
他被噎住。
我走出水月楼。
河边风很凉。
钱太太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的烟。
“李雪梅。”
她叫我。
我停下。
她看着我，眼神不再像饭桌上那样端着。
“聊两句？”
我走过去。
廊下的灯照着水，水面晃得很慢。
钱太太把那支烟夹在指间，却没有点。
“你刚才说，别人的符。”
她声音很低。
水月楼后门出来就是一条窄河，河对面是一排老房子，有几扇窗还亮着灯。
有人在里面洗碗，瓷碗碰到水池，声音很轻。
这种地方很适合说秘密。
不够安静，也不够吵。
我没有马上回答。
钱太太也没有催。
她是会等的人。
等丈夫出错，等情人露怯，等合作方开价，等一个年轻女人自己把底牌翻出来。
但我今晚不打算让她等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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