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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看见他的命价也闪了一下。
一份合同，三个月工资，一个被老板赏识的机会。
马劲松现在心里装的，只有这三样。
如果把我推出去能保住合同，他未必真推。
可如果只需要他闭嘴，他一定会闭。
人性很多时候没有大恶。
只是轮到你疼的时候，旁人刚好觉得麻烦。
钱太太忽然笑了。
“李雪梅，你胆子不小。”
“穷人胆子小，饭都吃不上。”
这句话很土。
但桌上没人笑。
钱太太往后靠了一点。
她的旗袍领口很高，珍珠耳环在灯下发白。
她看我时，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端着的客气。
她开始真正看我。
这是好事。
被女人真正看见，比被男人看见危险得多。
男人看见漂亮，多半先想占。
女人看见漂亮，还会想你值不值得合作，值不值得防，值不值得让你坐到自己右手边。
我迎着她的目光。
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钱太太会单独找我。
因为她也想知道，谁把符放进了她的手里。
钱老板咳了一声。
“玉兰，这事要不要问问厨房？”
钱太太没看他。
她只看我。
“厨房不懂这个。”
这五个字，把钱老板的脸堵得很难看。
他不懂。
吴小姐也不懂。
马劲松更不懂。
这张桌子上，真正懂这碗汤的人，只剩我和钱太太。
女人之间的局，有时候就是这样。
男人坐在中间，以为自己是主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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