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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杯子、骂人、哭闹，那都是给旁人看的戏。
真正有分量的怒，反而像一枚铜钱压在舌底，越不响，越硌人。
吴小姐先慌了。
她把手里的筷子放下，又觉得放得太明显，便重新拿起来。
可她刚夹起一片笋，又掉回盘子里。
钱老板看见了。
他皱了一下眉。
男人有时候很有意思。
他不怕女人受委屈，怕女人在外人面前露怯。
吴小姐这一掉筷子，掉的不是笋，是她在钱老板心里那点“懂事”
的价。
我心里很冷静。
甚至有一点痛快。
前世我做过太多懂事的女人。
别人敬酒，我喝。
别人迟到，我等。
别人把错推过来，我笑着说没事。
到最后他们都觉得，李雪梅这么懂事，多委屈一点也不要紧。
可今晚不一样。
我把汤里的符纸灰说出来，就是要让这桌人知道，我不是那种端起碗就认命的人。
钱太太脸色彻底沉下来。
她没想到，我会当着一桌人说出来。
我也不是冲动。
有些话私下说，她会觉得我想卖弄。
当着桌子说，她才会知道，给她符的人也把她摆到了桌上。
钱老板立刻打圆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李年轻，可能……”
“钱总。”
我打断他，“你最好别喝这碗汤。”
他手一顿。
吴小姐把筷子慢慢放下，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
马劲松急得额头冒汗。
他怕合同飞。
他不怕我出事。
这很正常。
我也没指望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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