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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给我面子。
是方便她看我。
我坐稳的那一刻,掌心那道细纹轻轻发热。
命价眼像被灯光勾醒。
钱老板头顶浮出一行很淡的字。
三套铺面,一只旧保险箱,两段藏不住的风流债。
我眨了一下眼,那字散了。
再看钱太太。
她身上没有明码标价。
只有一串沉得发黑的影子:半生账本,一纸产权,三次忍气,七分不甘。
这女人不是钱老板的附属。
她自己就是一座仓库。
仓库里有现金,有钥匙,也有火。
我再看那个红裙女人。
金镯,一间小公寓,一张还没盖章的借条。
吴小姐的价比她自己想象的低。
可人最可怜的地方,往往不是价低,而是以为自己已经卖得很聪明。
桌上还有一个穿红裙的女人,三十左右,打扮时髦,笑起来很甜。
她看见我坐到钱太太身边,眼神很快冷了一下。
马劲松介绍:“这是吴小姐,钱总朋友。”
朋友。
这个词在饭局上很好用。
可以是客户,可以是情人,也可以是不方便说清楚的人。
吴小姐笑着说:“小李真年轻,难怪马总夸了一路。”
马劲松赶紧摆手:“我可没乱夸。”
钱老板看着我,笑得很客气:“小姑娘有才气,名字起得好。”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半秒。
不脏。
但也不干净。
钱太太当然看见了。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我也看见了。
桌上的菜一道道上来。
钱老板先举杯,马劲松立刻跟上。
吴小姐给钱老板夹菜,筷子伸得很自然。
钱太太没拦,只把鱼肚子那块夹到自己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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