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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的脸，“我管你。”
这句话说得太直。
我低头把信封塞进包里，没接他的热。
重活一世，我太知道男人的直有时候是糖，有时候是绳。
周砚现在给我的也许是糖，可我不能因为一口甜，就把脖子伸过去。
“别跟着我。”
我说。
“不跟。”
他答得很快，又补了一句，“水月楼后门有条窄河，晚上灯暗。
你要是觉得不对，就从厨房那边出来。”
我抬眼看他。
他耳根有一点红，眼神却很稳。
这个年纪的周砚还没学会把关心做成漂亮话。
他只会把路先看一遍，把危险的门记下来，再装作自己只是顺手。
我忽然笑了一下。
“周砚，你以后别对女人这么好。”
“为什么？”
“容易让人误会。”
他也看着我。
“那你误会了吗？”
巷口的风把我额前一点碎发吹起来。
他伸手，像是想替我拨开，又在半空停住。
我没有退。
他也没有继续。
我们之间只隔着那一寸没落下来的手。
前世到死，我都很少有这样的时刻。
不是没有男人靠近我，而是他们的靠近大多带着账本，带着门锁，带着那种“你已经没得挑”
的笃定。
周砚这一寸停住，反倒让我心口轻轻热了一下。
女人要会玩。
不是玩弄谁。
是别急着把自己送上桌，也别急着把牌翻光。
你要让人看见你，却不能让人一眼看完你。
我退开半步。
“没误会。”
我说，“只是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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