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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板娘在旁边插嘴：“饭局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喝多了没人送你回来。”
我笑了。
方老板娘说得比很多大道理都实在。
下午，我回出租屋换衣服。
衣柜里没几件能见人的。
白衬衫太素，黑裙昨晚去过东桥，味道还没散。
最后我选了条米白色裙子，外面搭浅灰开衫。
镜子里的我，比昨晚柔和一点。
不是装乖，也不是装清纯。
太太圈的饭局，太锋利会惹人防，太艳会被人轻看。
刚好就行。
我把口红抿淡一点，又把头发扎低。
颈侧露出一点干净的线条。
我看着镜子里那一点白，忽然想起前世很多饭局。
女人的美在饭局上很难。
太美，别的女人防你。
不够美，男人不看你。
会说话，叫有心机。
不会说话，叫没用。
可今晚我不是去讨谁喜欢。
我是去看清，钱太太的桌子上，谁在给谁递刀。
出门前，周砚在巷口等我。
他靠在一辆旧自行车旁边，手里拎着一把黑伞，像刚从雨里捞出来的人。
梅梁市九月的傍晚不算冷，可他看见我时，眼神还是停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
短到别人看不出什么。
但我看见了。
男人看见女人时，眼睛先动，嘴才会装。
周砚把一个信封递给我。
“钱家的资料。”
他说，“能查到的不多。
钱太太本名钱玉兰，早年在百货公司做会计，后来钱老板做建材，她管账。
吴小姐叫吴晓云，之前在售楼处，去年开始跟钱老板走得近。”
我接过信封。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我不爱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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