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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抬脚就踹。
他动作太快,金链子整个人撞到墙上,捂着肚子半天没直起来。
我皱眉。
“我还没说让你打。”
程野回头:“他嘴欠。”
“嘴欠用嘴还,别动不动用脚。”
他看了我一眼,居然笑了。
“行,下次问你。”
王富贵脸色更难看。
周砚就是这个时候从门口进来的。
他穿着白衬衫,背着包,站在红灯箱下面,显得格格不入。
一看就是学生。
也一看就是为了我来的。
王富贵像抓住机会:“哟,小周也来了?你看看,她穿成这样来东桥,还用你担心?”
周砚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在我裙子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
不是嫌我。
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我。
前世我总怕干净的人看见我的狼狈、我的算计、我的美和欲望。
现在我不怕了。
一个人如果只能喜欢我干净的样子,那就不必喜欢我。
周砚走到我身边。
“照片拍到了。”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相机。
王富贵脸色一变。
“你拍什么了?”
“门口,楼梯,还有你们堵人的样子。”
周砚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我看了他一眼。
挺好。
干净的人,也不是只能干净地站着。
王富贵气得想冲上来,程野往前一步,他又停住。
三个人站得很有意思。
程野在前,像刀。
周砚在旁,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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