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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巧言如簧
晚上七点半，我换了一条黑裙子。
裙子是在城中村小店买的，三十九块，布料不算好，但腰线还行。
我站在镜子前，把头发放下来，又抹了一点口红。
镜子里的女人年轻，白，眼睛安静。
前世我很少这样看自己。
结婚以后更少。
那时候我总觉得打扮是多余的。
丈夫不会看，婆婆会说，单位女同事会笑。
慢慢地，我连自己也懒得看。
现在不一样。
今晚我要进东桥□□。
我知道那里的人会看我。
那就让他们看。
看得越认真，露出的东西越多。
口红是陈莉借我的，一支快用到底的豆沙色。
我对着镜子抿了一下唇，颜色不艳，但很衬我。
前世我总怕口红太红，会显得自己不正经。
现在想想，这话真好笑。
女人正不正经，什么时候轮到一支口红决定了？
门口响起敲门声。
我打开门，周砚站在外面。
他背着包，手里拿着一台旧相机。
看见我的瞬间，他整个人停了一下。
他的眼睛先看见我的脸，又很快停在我唇上。
那一下很短，短到他自己大概都以为藏住了。
可我看见了。
我靠在门边：“不好看？”
“不是。”
他回答得太快，耳根一下红了。
我笑了。
二十岁的周砚，连喜欢都像做错事。
“你在外面等。”
我说，“别进去。”
他皱眉：“我可以装成客人。”
“你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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