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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他抬头看我。
我很平静：“我想挣钱。”
马劲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直接，挺好。
我们这行，嘴要甜，脑子要活。
女孩子嘛，形象好是优势。”
他说形象好的时候，目光从我脸上往下落了一点，又很快收回去。
比王富贵体面。
也只是体面。
我没有躲。
他看我，我也看他。
马劲松被我看得笑意浅了些。
年轻女孩的回视，在有些男人眼里是挑衅，在有些男人眼里是邀请。
前世我怕他们误会，所以总先低头。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想误会的时候，你低头也没用。
这一次，我不低。
办公室的空调不太凉，出风口还带着一点灰味。
马劲松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简历，眼神仍然黏在我脸上。
他在估价。
一个刚来梅梁市的年轻女孩，夜校文凭，没背景，房租都快交不上，却长了一张让人愿意多看两眼的脸。
这种人在他眼里很好用。
可以带去见客户，可以安排加班，可以用一句“你有前途”
吊着，也可以在她拒绝的时候说一句“年轻人不懂事”
。
我太熟悉这种套路了。
前世我在这里第一次加班到晚上十点，马劲松送我下楼。
电梯停在三楼时，他忽然靠近，说外面风大，让我别怕。
他说话时气息贴得很近，我浑身发僵，只知道往角落躲。
他笑着说：“小李，你太紧张了。”
那晚我回到出租屋，洗了三遍脸。
其实他什么也没真正做。
可一个男人如果让你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那种恶心会留很久。
现在我坐在他面前，看着他看我。
他想从我脸上找出怯。
我偏不给。
我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马劲松的喉结动了动，像被这笑弄得更有兴趣。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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