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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兴趣的人，最容易忘记藏牌。
我开了命价眼。
马劲松额头上有一点浮财，薄，不稳。
桌上的金蟾朝着门，像张着嘴往外吐东西。
再往深处看，我看到一张饭桌，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一份没签成的合同。
钱老板。
钱太太。
我记起来了。
前世今天下午，马劲松去见旧城商铺项目的客户。
饭局上他一直围着钱老板转，没把钱太太当回事。
结果合同被另一家广告公司抢走。
三个月后，公司发不出工资。
我当时只是个打杂的，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知道了。
我问：“马总下午是不是要见钱老板？”
马劲松手一顿。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钱太太也会去。”
他笑了笑：“钱老板谈生意，他太太来不来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
“商铺是钱太太娘家的地。
你今天如果先给钱老板递烟，后给钱太太倒茶，这单就没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外面打印机卡纸，前台小姑娘拍了两下机器。
马劲松的笑慢慢收起来。
“你听谁说的？”
“没人跟我说。”
我把桌上的金蟾转了个方向，“还有，这东西别朝门。
看着不聚财。”
马劲松低头看金蟾。
很多男人不信女人，但信风水。
因为承认一个年轻女人看得比自己明白，比承认金蟾摆错了难受多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说，这单怎么谈？”
“项目名字别叫东桥金街。”
我说，“太俗。
叫梅溪旧梦。”
前世抢走这单的广告公司，用的就是这个方向。
我不觉得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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