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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高俅也没能“守株待兔”
到一名懂大食语言的翻译。
没能等到元佑九年的春节,老爹就被踢出了京城,找翻译的事,算是彻底落空了。
对了,元佑九年的年号,只用了三个月,就被小皇帝改为绍圣元年了。
可见小皇帝对元佑之治多么怨念。
苏遁和苏东坡合编的《元佑拼音字典》,被小皇帝禁了,也算常规操作了。
今年年初,大侄子苏寿娶了刘氏后,曾带着刘氏到惠州拜见叔翁苏东坡,苏遁趁机把这些外文书拿给这位侄媳妇观看。
但刘氏表示,自己一家人虽然是大食后裔,但除了诵读“真主启示”
,并未系统学习过阿拉伯文书写,这些书对他们来说,如同天书。
苏遁也不想大张旗鼓地去广州番坊打听寻找翻译,以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于是,这件事,就这么一直拖到了现在。
依苏遁所想,受过苏家大恩的番长辛押陁罗,无疑是翻译这些书籍最理想的人选。
他是土生土长的大食人,自然有深厚的母语根基;他在熙宁初年就来到了中国,去除海上奔波,在中国也居住了上十年了,平日能与官商各阶层打交道,汉文水平定然不低;再者,身为番长,见识广博,书中要是有什么深奥的学术知识,或许他也能理解并翻译。
就算他本人事务繁忙,无暇翻译,以其身份地位,推荐几位合适的翻译人才也非难事。
然而,辛押陁罗仔细翻阅了几本书后,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良久,他轻叹一声,将书册放回,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遗憾与实事求是的坦诚:“小郎君,这些典籍……所载都是高深学问,涉及星象运行、数理推演、万物机理乃至灵魂思辨。
老夫虽能勉强诵读其文,然其中精微奥义,不能尽解。”
“若要将其准确译为汉文,使之不失本意,又能为中原士子所理解……老夫实是力有未逮,不敢误人子弟。”
苏遁心中微沉,仍抱一线希望:“那……老丈可否引荐几位既通晓大食文墨,又深谙汉文典籍的唐帕?酬劳方面,尽可商量。”
(宋·周密《癸辛杂识后集·译者》“今北方谓之通事,南蕃海舶谓之唐帕……皆译之名也。”
),!
辛押陁罗闻言,不由苦笑:“小郎君有所不知。
市舶间那些唐帕,所学多是买卖交涉、日常应对之语,能口传大致意思已属不易,更别提认大食文字,翻译这等义理深奥的鸿篇巨制了。”
刘昭跟着接口,一脸义愤填膺:“是啊,绝大部分汉人唐帕都是浑水摸鱼,甚至坑蒙拐骗之辈!”
“前几年,有一个占城商人和一个大食商人因债务纠纷闹上公堂,那唐帕收了欠债人的好处,胆大包天,居然跟断案的推官说,听原告的意思,不是因债务纠纷才上公堂,而是因天气久旱,愿自焚献祭,向老天祈雨!”
“推官难辨真相,居然命令皂吏把告状的大食商人推出去烧了,以完其心愿。”
“要不是我爹听到消息赶过去,替那大食商人做了翻译,那大食商人还真可能莫名其妙送了命。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故事来源宋代陈郁《藏一话腴》)辛押陁罗见刘昭说起了汉人唐帕的坏话,怕苏家兄弟不喜,忙撇开话头,向苏遁解释道:“这些书籍,学问深奥,并非日常对话可比。
若想翻译,不但要对大食语与汉语均非常精通,更要精通此书中的天文、数理、自然、哲思知识,实在非普通蕃商或译者所能为。”
他指着书中一处复杂的几何证明,“譬如此处,老夫虽看得懂字,却不明白其中之理,如何转译?强行为之,必是词不达意,谬误百出,传扬出去,只怕是误人子弟。”
苏遁默然,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像,后世的自己,从小学英语,英语口语和外国人交流无碍。
但如果让自己,不借助任何网络工具,去把《道德经》《庄子》翻译成英语,或者把霍金的《时间简史》翻译成中文,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知识的传递,需要桥梁,而桥梁本身,必须足够坚实和宽阔。
明末的利玛窦和徐光启能合译欧几里得《几何原本》,那是因为利玛窦本就是罗马教廷优中选优派来的顶尖人才,知识渊博、学习能力出众,而徐光启也是进士出身的饱学宿儒,且愿意放下身段主动去学“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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