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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尽管怀着流亡者的悲哀,但他已认识到不能“哭丧脸”
,而要为故乡的命运去斗争。
一九三一年初爸爸来到上海后,见到他在东京时创造社的诗友冯乃超。
那时乃超叔叔是左联的主要负责人。
于是他通过乃超叔叔参加了左联。
爸爸在左联积极领导了诗歌组的工作,并与任钧、杨骚、蒲风、柳倩、白曙等组成了中国诗歌会,还出版了会刊《新诗歌》,提倡新诗歌的大众化和为现实革命斗争服务。
为此,他于一九三四年夏被捕入狱。
出狱后,由于有特务监视,爸爸不得不闭门翻译,整理文稿,不与外界联系。
一九三六年前后,随着抗日**的到来和全国政治空气的活跃,当他又能从事左翼文化活动时,他是多么的喜悦和兴奋啊!
正像爸爸在《七年流亡》中写的那样,这时,由于“在荒凉的祖国里”
,“燃起了民族解放斗争的火光”
,他的“流亡者的悲哀,转成了一个盗火者的欢喜”
。
他积极配合抗日斗争的需要,开展了新诗歌运动,在上海法租界的我家的住所,重又成为爸爸和他的战友们聚会的地方。
他们在一起创作鼓舞军民抗日的诗歌,编诗歌街头墙报,成立了中国诗人协会。
我还记得在撤退到武汉后,我家住在海月庵时的活跃气氛。
那时,爸爸和原中国诗歌会的杜谈、宋寒衣、柳倩,
中国诗人协会的厂民(严辰)以及在武汉新结识的锡金、叶平林等组成了时调社。
他们在一起编诗刊《时调》、《五月》,搞诗歌朗诵,记录民歌……我家那两间小屋里,总是充满了诗人们的欢声笑语。
由于那时我还小,在许多来客中,只记住了杜谈和锡金叔叔。
因为杜谈叔叔那时还没有爱人,大家老开他的玩笑。
锡金叔叔在和爸爸一起编《时调》、《五月》的工作中,承担了大量的任务,为《五月》写编校后记的“C.K”
就是他。
那时,他经常来我们家,是年轻而活跃的一个,爱戴顶没有“把儿”
的法国小帽,老爱逗我玩。
那会儿,对于大人们的谈话我是不懂的,但他们为了使诗歌大众化,更好地宣传抗日,在给一些曲谱填词时总是反复哼歌,对于这些小调和歌曲,至今我还记得。
那首用湖北民间小调填写的《八杯茶》:“二杯茶呀,敬我的妈呀,我去当兵你莫怕呀……”
;还有那首用外国曲子填写的:“……十八岁的姑娘貌美年轻,跟着队伍同向前行,队长回头向她来问:‘小姑娘啊,你来做甚?’‘请你不要管吧,队长先生,送我爱人去上前线’”
。
爸爸和他的诗友们兴奋喜悦和蓬勃活跃的心,使时调社的活动颇有影响。
乃超叔叔去三厅工作之前,曾给《时调》写过文章。
柯老去延安前,也曾参加他们的朗诵活动。
据方殷叔叔说,一九三八年夏,当他离开延安赴武汉时,柯仲平同志作为陕甘宁边区文协的负责人,曾要他到武汉后找穆木天联系,设法把《时调》在原有基础上加以扩充,使解放区和国统区的新诗歌运动沟通起来。
但方殷叔叔到武汉找见我父亲时,已开始从武汉撤退,因此这一愿望未能实现。
一九三八年夏秋之间,我们全家取道广州、香港,坐海船到越南的海防,经河内,到达昆明。
而对着云南的苍莽高原、雄伟群山,眼见大后方人民的抗日热情和革命觉醒,爸爸感到无比的欣喜。
他写下了《初踏进牧歌的天地》、《七年的流亡》、《昆明,美丽的山城》等热情澎湃的诗篇。
记得在一九四○年中,离开云南前后,爸爸常爱讲当时流传的一个笑话:住在越南的一个法国人,在中国抗日战争爆发后,轻蔑地对当地的一个华侨说:“你们中国人,只能用筷子抗战,能抗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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