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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他那时已不以那个封建地主家庭为家了。
他是真正把自己看作“东北大野的儿子”
,热爱着家乡的山川和雪原的。
爸爸对东北大野的眷恋之情,我曾深有感受。
记得一九四一到一九四二年,爸爸在中山大学教书的时候,他常带着我一大早到村旁的小河边散步。
粤北大庾岭上的春晨是美丽的。
太阳出来之前,浓雾罩住了河面,遮住了群山。
浓雾一散,金灿灿的阳光照得河水波光粼粼,照得山坡上的杜鹃花火一般地红。
面对着南国的春天,爸爸常会和我说:“松花江,该开江了……”
,讲着江面上冰块如何发出吓人的巨响。
有时在夏秋的骄阳下,爸爸也会突然向我说“在老家,该是高粱晒红米的时候了”
……在爸爸那种深情的感染下,我总觉得,老家的山野是非常非常美,非常非常可爱的。
我觉得,爸爸之所以成为诗人,正是从这种对乡土的质朴的爱开始的。
当爸爸在武藏野的道路上吟咏着“奔遥遥的天边,奔渺渺的一线”
时,他不是还想着故园的“水沟”
、“桥头”
和“老牛”
吗?
正是由于“故乡在他的心头”
,所以他才要青年“须看异国的荣华”
,“也得发现故国的荒丘”
,并且期望着人们能够认识神州禹域的“灿烂的黄金的荣光”
。
有的同志认为穆木天的作品由受法国印象派影响,托情于幽微远渺之中的《旅心》集,发展到为民族解放,革命斗争而呐喊的《流亡者之歌》和《新的旅途》,这个转变是十分惊人和不好理解的,而我却觉得,早就蕴藏在爸爸那颗旅人心中的乡情和为了故园的未来而在人生旅途上不肯停留的执着精神,以及在旧中国的社会条件下,作为旧世界的叛逆者和作为东北大野忠诚儿子的一致性,注定了他必然要踏上新的旅途。
悲哀、欢喜与愤怒
由于东三省的沦亡先于我国其他地区,因此苦难的东三省的形象就成为厄运下旧中国的象征,成为“全民族的十字架”
。
“九·一八”
前夜,爸爸正是背着这个“十字架”
踏上了流亡的路途。
“永别了,我的故乡,
我的云山苍茫的故乡,
我的白雪笼罩的故乡,
我的烟雾沉沉的故乡……”
在爸爸当时写的这首《别乡曲》里,是含着多么深沉的流亡者的悲哀啊!
然而,这时的爸爸已不是《旅心》时期的爸爸了。
在一九二九至一九三○的两年中,爸爸不仅看到在国民党和军阀统治下日益沦为日本殖民地的故乡的苦难,他也看到“人民的力量在聚焦”
,“呻吟里存在着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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