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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忠脸色铁青:“你怕姜瓖?”
“怕。”
李自成坦然承认。
“你不怕?高闯王三十万人,一天就垮了。
那姓姜的用的什么炮,什么枪,咱们谁见过?硬碰硬,咱们碰不过。”
帐中又吵起来,分成三派:
跟张献忠东去的。
跟李自成西走的。
还有想自己拉队伍单干的。
没人注意到,营地里混进了几个“生面孔”
。
赵大胆亲自带队,十二个夜不收扮成流民,三天前就混了进来。
此刻他们分散在各营,散播着精心编造的谣言:
“听说了吗?八大王要吞并各部,今夜三更以火为号”
“李闯将早跟朝廷暗通款曲了,朝廷许他回陕西当总兵”
“姜瓖放话了,只打八大王,投降李闯将的不杀”
谣言,像瘟疫一样蔓延。
深夜,李自成老营。
刘宗敏拎着个五花大绑的人进来,一脚踹跪在地上。
“闯将,抓了个奸细!
从他身上搜出这个!”
那是一封写在破布上的信,字迹歪歪扭扭:
“今夜三更,火起为号,各部皆听八大王号令,不从者杀。
张。”
李自成盯着那信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假的。”
“啊?”
刘宗敏愣住。
“老张要动手,不会写这种东西。”
李自成把破布扔进火堆。
“但兄弟们信了,那就假戏真做。
传令下去,老营戒备,弓上弦刀出鞘。”
“那万一”
“没有万一。”
李自成眼中闪过寒光。
“就算是假的,也说明有人想挑拨咱们跟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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