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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各种文学思潮一浪接一浪涌来,难免出现囫囵吞枣消化不良的现象,眼光也都盯着那些眼花缭乱的概念和手法去了,没有人能静下心来从根本上研究一下这些思潮的根本到底建立在哪里。
马尔克斯和罗伯·葛利叶可算是与小说传统告别了的作家。
马尔克斯前些年十分红火了一番,评论者和借鉴者(当然都是中国的),对他的作品都十分熟悉,并且特别推崇他的叙事方式。
但马尔克斯有一点根本的东西被忽视了,那就是他写的每一句话,不管是怎么说和说什么,都具有绝对的真实性,经得起哪怕逻辑学家的拷问。
马尔克斯本人在多种场合表示,他永远是巴尔扎克忠实的学生。
我想他这话是由衷之言。
罗伯·葛利叶当年是打着非人化的纯真实论闯进法国文坛的,他要自己的小说与传统小说告别。
他从未说过与传统小说的写真实告别,而是告别传统小说写真实的任何人为的因素,使小说更纯粹、更客观。
他小说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事情都能经得住生活逻辑的检验。
“无情的烈日”
这句话,他抛弃的是“无情”
,因为他认为烈日本来无所谓有情无情,“情”
是人所赋予的,就不要它。
可见在借鉴任何大师的时候更要注意一个分寸。
我们的青年作家常要做一步迈上月球的梦。
是的,我们的文学是与西方文学有了差距,这就如同生产力的差距一样,不是大跃进一下就能解决了的。
因此我想,每一个军队第三代作家,是不是该每天温习一下达·芬奇画蛋的故事?内功到了一定的火候,你就是没有招数,别人也不敢轻视你了。
内功没有,就练奇招异式,结果难免走火入魔。
这也是一个分寸问题。
再说能不能先把手头的大师放一放,研究一下刘震云,看他怎么把一地鸡毛写得活灵活现?这是成为大师的基本功。
下面继续研究蔡秀词这部中篇。
故事编得精彩不精彩先不去管他。
翻开第一页,读了几行,只觉得语言淡淡的,较他从前的语言有了变化。
再读两三页,又发现这个东西比较难读。
心里就存了一个隔。
秀词似乎在尝试用一种平静和平淡方式来叙述一个平常的故事。
这个故事琢磨来琢磨去,不是那种可以做哲理小说的材料。
秀词并不是按照萨特当年作《理智之年》的想法来对待这部小说的。
且不说文喜看山不喜平这句老话,就说这个淡吧:寡淡、平淡,都不成艺术,浓后之淡却又是艺术中的一个高境界。
可见这淡中也有个分寸问题。
如果故事的内容撼天动地,一波三折,用这种平淡无奇的叙述娓娓道来,这种反复就会生出一种向外散射的张力。
反过来讲,一件平常事要想抓住读者,是不是该来点花拳绣腿呢?我想这么做,文章首先会好看起来。
不求自己作品在一个时代有大批的读者,只望每一个时代都有几个高质量的读者,自然是一种高境界,但最终还不是着眼于让人读吗?秀词这次尝试不算成功。
由此又产生另外一个问题,因追求一个淡字,写作时心理就难免处在抑止状态,注意了平静的叙述,忽视了总体结构的张弛,整部作品的兴奋点总在不定的漂移之中,让人不易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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