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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门队败象已露。
他们败在先天文化承载的单一和单薄上。
大院文化至尊的错觉,使他们无法与这个世界进行深层的交流。
他们的孤自坚守,实际上是一种不得已。
父辈的偶然从军,割断了他们这一类作家与土地的血肉联系。
他们都自视甚高,笃信“秀才不出门遍知天下事”
,后天更是拒绝了解低层,个个像聆听到“神谕”
的智者,准神祗一般高高地飘在半空,用“第三只眼”
朝芸芸众生“凝眸”
。
除了借助知识进行玄思,他们的视力很难越过大院的高墙。
这样,他们的文学气象也就定了——不停地重复制作镶着思想碎片的作品,供那些片面深刻的好奇者捧在掌中把玩。
朱向前1988年就发出的“寻找合点”
的吁请,并没有被军门子弟作家重视。
不到十年,实际上只剩朱苏进一人在继续独扛大旗,这个作家群实际上已不再存在了。
这是一个必须接受,也值得检讨的事实。
五
朱向前对这两类作家定量定性的分析,着力是不均匀的。
这一现象在他1993年以前的研究中格外醒目。
朱向前十四岁至十六岁,是做了两年地地道道的农民。
但这个农民和莫言、阎连科这种命定的农民又有本质的区别。
莫言、阎连科出生的过程俗语就叫落地,蹒跚学步便直接融在大自然里,童年做的活路是放羊或打猪草,玩的是蛐蛐和家里的看门狗。
朱向前的童年和朱苏进、海波、乔良等人的童年一样,最起码有看不完的小人书。
十六岁,朱向前又离开了农村,以后的经历又完全和朱苏进等人大同小异了。
两年农民的人生体验,在他没能出人头地的漫长岁月里,恐怕偶尔要以噩梦的形式重现。
因为他的当农民,是特定政治、社会对他个人的一种惩罚,和知青们对农村的体验相差无几。
参军既然是对惩罚的逃离,回眸时,免不了要取俯视姿态;回忆时,又免不了厌恶情绪的弥漫。
因为朱向前的身份本质上属于朱苏进一类,加上他还有一点唯美主义,面对朱苏进制作的一个个贴着玄想的思想碎片的精制的小玩意就有点爱不释手,忘情地加以赞美,写出“舍朱苏进其谁”
这样显然不太明智的语言。
(关于朱向前对朱苏进研究的得失,涉及批评家和研究对象的表层和深层对位关系的大问题,我们准备专文论述。
)自1988年到1993年,朱向前关于朱苏进一人的发言,总字数超过五万,可见他的偏爱程度。
他似乎对朱苏进的创作一直在消解他的批评体系这一事实,缺乏必要的警惕。
相比之下,朱向前对农民出身军旅作家和作品的定量性研读,就少得可怜,所持的态度和视角,又略感淡泊和苛刻。
尽管朱向前是莫言的最早评介者之一,但他的发言多半停留在对文学特色的品头论足上,精到的形而上的穿透和疏理比较少见。
对于李存葆和他的作品,朱向前只是在一些现象综论式文章里,本着文学史式的评介而适当提及。
朱向前对李存葆、莫言这一类军旅作家定量解剖分析文章的缺少,多少延宕了他通过两类军旅作家划分的研究可能确立的批评体系的建构。
这一延宕,从某种程度上说,是朱向前略带点艺术至上味道的感悟型批评方式的必然结果;同时,也证明了一个批评家建构一个能经得起时间和实践检验批评体系的艰难。
感悟型批评方式,一般先把目光盯在“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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