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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们感到愉悦的,是《哈姆雷特》与《伊利亚特》以及所有的经文与神话中那未被驯化的自由和狂野,而不是学校所教的那些东西。
正如野鸭比家鸭更敏捷、更漂亮那样,与野鸭相仿的狂野思想也更敏捷、更美丽,它在滴落的露水间振翅掠过沼泽。
一本真正的好书往往是自然的,它好得出乎意料,美得无可名状,仿佛西部大草原上或东部丛林里一朵天然的野花。
天赋划破黑暗的光芒,犹如一道闪电,甚或会劈开知识的殿堂,这可不是人类壁炉承煤石上点燃的小蜡烛,不会在白昼前黯然失色。
从吟游诗人时代到湖畔诗人时代,从乔叟、斯宾塞到弥尔顿,甚至包括莎士比亚在内,英国文学呼吸的都是不太新鲜的空气,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其文学作品的野性特征也不鲜明。
它实质上是一种被教化了的文学,反射出来的是希腊与罗马。
英国文学的荒野之地是绿林,而狂野之人就是罗宾汉。
英国文学充满了对大自然温和友善的爱,却并没有反映出大自然本身。
大自然的编年史告诉我们野生动物是何时灭绝的,可是却没有告诉我们狂野人是何时绝种的。
洪堡的科学是一回事,诗歌是另一回事。
时至今日,尽管有那么多的科学发现,对人类的了解也与日俱增,但却没有哪个诗人能超越荷马。
描述大自然的文学在哪里?他必是个诗人,能迫使清风和溪流为他效力,说出他的心声。
如同农夫在冰冻膨胀了的寒春打下桩子,他使词语忠实于它们的最初含义。
他每用一词必溯其源,连根带泥地把它们移栽到他的诗作里。
他的文字如此真实、清新、自然,如同初春临近时的萌芽,尽管现在还憋闷在图书馆两页发霉的纸张中间,待到春天降临时,就会破土而出――噢!
每年它们都会顺乎周围的大自然,在那儿为虔诚的读者开花育果。
没有哪首诗能充分表达我对狂野的向往和渴慕。
关于大自然的诗,哪怕最好的都是温驯的。
我不知道,古今所有文学当中,哪里能找到令我满意的对大自然的描述,哪怕能还原我所熟知的那个大自然呢。
你大约感觉,不管是奥古斯都时代还是伊丽莎白时代,都无法给予我所追寻的东西,简而言之,任何时代的文化都无法给予,倒是神话最为接近。
希腊神话所扎根的大自然,至少比英国文学的肥沃得多!
神话是在其土壤被耗竭之前,在幻想与想象尚未荒芜之前,旧世界栽种下的庄稼。
而且,只要原始活力一丝尚存,它就依然会出产粮食。
其他的所有文学作品不过是为我们的屋子遮天蔽日而栽种的榆树。
可神话就像西部岛屿的参天龙血树1,它和人类同样历史悠久,而且也将同样天长地久,因为其他文学作品的腐烂为它提供了茁壮生长的土壤。
西方世界准备把它的寓言故事塞进东方的寓言故事里。
恒河、尼罗河与莱茵河等流域已经出产了粮食,至于亚马孙河、拉普拉塔河、奥里诺科河、圣劳伦斯河与密西西比河等流域将出产什么,我们还要拭目以待。
或许,在历史的进程中,美洲人的自由已经演变成一个关于过去的故事(正如在某种程度上是关于当今的故事一样),全世界的诗人都会从美洲人的神话里受到启发。
1指世界上最古老、最巨大的一棵龙血树,在大西洋的特内里费岛上。
狂野之人最野性的梦想或许有悖于当今英美人普遍认同的观念,但它们未必不切实际,并非每个真理都符合人们普遍认同的观念。
大自然当中既有甘蓝,也不乏野生的铁线莲。
真理的表达,有些是引发联想的,有些是简单明了的,而有些则是预见性的。
某些病症就预示了健康状况。
地质学家发现,纹章上各种巨蟒、狮鹫、飞龙以及其他稀奇古怪的装饰物都已经在化石里找到了原型,而那些物种早在人类出现之前就已经灭绝了,以此“暗示着一种对于有机体之前状态的朦胧影绰的认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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