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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沈从文的小说不讲结构。
沈先生的某些早期小说诚然有失之散漫冗长的。
《惠明》就相当散,最散的大概要算《泥涂》。
但是后来的大部分小说是很讲结构的。
他说他有些小说是为了教学需要而写的,为了给学生示范,“用不同方法处理不同问题”
。
这“不同方法”
包括或极少用对话,或全篇都用对话(如《若墨医生》)等等,也指不同的结构方法。
他常把他的小说改来改去,改的也往往是结构。
他曾经干过一件事,把写好的小说剪成一条一条的,重新拼合,看看什么样的结构最好。
他不大用“结构”
这个词,常用的是“组织”
、“安排”
,怎样把材料组织好,位置安排得更妥贴。
他对结构的要求是:“匀称”
。
这是比表面的整齐更为内在的东西。
一个作家在写一局部时要顾及整体,随时意识到这种匀称感。
正如一棵树,一个枝子,一片叶子,这样长,那样长,都是必需的,有道理的。
否则就如一束绢花,虽有颜色,终少生气。
《边城》的结构是很讲究的,是完美地实现了沈先生所要求的匀称的,不长不短,恰到好处,不能增减一分。
有人说《边城》像一个长卷。
其实像一套二十一开的册页,每一节都自成首尾,而又一气贯注。
——更像长卷的是《长河》。
沈先生很注意开头,尤其注意结尾。
他的小说的开头是各式各样的。
《边城》的开头取了讲故事的方式:
由四川过湖南去,靠东有一条官路,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叫“茶峒”
的小小城时,有一小溪,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
这人家只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只黄狗。
这样的开头很朴素,很平易亲切,而且一下子就带起全文牧歌一样的意境。
汤显祖评董解元《西厢记》,论及戏曲的收尾,说“尾”
有两种,一种是“度尾”
,一种是“煞尾”
。
“度尾”
如画舫笙歌,从远地来,过近地,又向远地去;“煞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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