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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任意的、漂移的能指,是吸纳一切、消解一切的绝对创意生态。
这是“泛广告”
时代的文化寓言,不再有商品阶段,有的只是广告阶段。
尽管这是一种“浅表形式”
,但它却有凌驾一切之上的力量。
在鲍德里亚看来,一旦社会将自身转化为广告,借着力图强加于它的注册商标意象把自己转化为普选的选票,那么社会自身便落入了“集体性企业”
的水平:“处处都在呈现着一种社会性,而一个绝对的社会性最后在绝对广告中得以实现——这就是说,某个总体上也被分解的社会性的遗骸以某个社会需求的简单化形式在所有的墙上迷离幻化,那一需求立即就被广告的回音所满足。
这个社会是一个脚本,而我们是被它所迷惑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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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地看,阿多尔诺早就指出了文化工业的商业逻辑,哈贝马斯也道出了公共领域的商业化趋向,鲍德里亚不但揭示了这个现象,而且从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的角度利用麦克卢汉提出的“内爆”
概念来分析这一现象。
鲍德里亚宣称,媒介中符号和信息的剧增通过抵消和分解所有的内容消除了意义——这是一个引向意义的瓦解以及媒介与现实之间差别消除的过程。
在后现代的媒体场景中,信息与娱乐、影像与政治之间的界限也均告内爆,电视新闻和纪实节目越来越多地采用了娱乐的形式,其结果是出现了一种被称为“娱讯”
的东西,在这种娱讯中,信息与消遣娱乐之间的界限消失了。
同样的内爆也发生于政治与娱乐之间,这在政治竞选中非常明显,在这些竞选中,形象比实质性的东西更为重要,政治竞选越来越依赖于媒体顾问、公共关系专家以及民意测验者,他们将政治竞选转变成了形象的竞争或符号的斗争。
正是在这样一个世界中,维利里奥称做“消失美学”
的东西聚集了力量,随后出现了碎裂的客体和碎裂的形式,也就是说,客体和表征、事物和观念之间的界限消失了。
这就是广告肤浅的饱和与魅力。
鲍德里亚说,我们只要看一下拉斯维加斯就知道,那是一个绝对广告的城市。
“当我们看到拉斯维加斯在日暮时分广告的光华中从沙漠中展现全貌时,我们明白了,并不是广告照亮和装饰了墙壁,它反而把墙壁销抹了,它销抹了街道、市容、所有的建筑、所有的支撑物和所有的深度,它就是这种液化,是把万事万物归并到表面的重新吸纳(无论什么样的符号在那儿流通),这种吸纳把我们投入到这种麻木的、超现实的极度逸乐中,在其中,我们不能和别的任何东西交易,并且这种逸乐就是**的空洞的与不可避免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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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鲍德里亚的论点中,广告已经将整个世界吸收进它的旋涡之中,它已经发展成为一个虚构阐述的完整系统,一个表意模式的封闭系统,没有什么事件可以从中逃离。
广告不再有自己的地盘,但却又无所不在。
就此来看,广告是一面打开来映照着政治经济学和商品世界的镜子,在某个时刻,它就是它们光芒四射的想象,是关于这个被撕裂的世界的想象,然而也是一个扩张性的想象。
从更加广泛的意义上说,广告作为消费的通用媒介,会把它的领域扩展至各个方向,将社会生活完完全全地包围起来。
这也是广告业以“创意”
为意识形态的文化代价。
一方面,阅听人已经习惯于广告的常规信息和阅读规则,传统的广告模式使他们身心疲倦,新生代也以冷漠的姿态对待广告的常规叙事模式,文化素质高一些的受众对广告人提出了挑战;另一方面,广告圈不断推陈出新,通过消除熟悉的商品叙事标记,广告人赋予、培养受众“符号学家”
的身份去把握和阐释作品中那些悬浮的、漂移的能指。
两方面互为因果,反映在广告大赛上则更为极致。
这是广告行业中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奥美广告中国区总裁陶雷把它叫做“广告圈的阴谋”
,就是说用参赛和获奖抬高自身的价值,名利双收,跟客户和大众都没有关系。
但广告圈又内在地需要这些“云上的日子”
,无论是先锋或是媚俗,或者兼而有之,它一定要走在前端,或是走得“虚”
一些,用做创意的**,用以奢靡的实践。
例如,上海DDB为中华环境保护基金会创作的作品“绿色出行”
,除了获得戛纳广告节设计类金奖外,在SpikesAsia广告节中也获得户外金奖。
这类作品的意义不在于现实中是否执行,无论是品牌还是传播,它们的存在是为了传达人类生活中一种更合理的、更好的生存方式。
人类学家列维-斯特劳斯有一本书叫TheViewfromAfar(《从远方来看》),“来自远方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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