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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年再说。
"
"
嗯。
"
话题断了。
不是没话说了。
是那种忽然安静下来的感觉——该聊的正事聊完了，不该聊的还没开口。
炭火在火盆里偶尔"
啪"
一声，迸出一粒火星子。
沈明珠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
黄酒的颜色像琥珀，在灯光下有点透亮。
"
我在边关过了十个除夕。
"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起这个。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顾昀没接话，也没打断。
他端着杯子，安静地听。
"
我爹从来不在家。
永远在值班——除夕、初一、初二，边关不过年，他就不过年。
"
沈明珠的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
"
有一年除夕，大概七岁吧，我一个人跑到城墙上坐着。
边关的星星多，多到数不完。
我就一颗一颗数。
"
她停了一下。
"
后来我爹发现我不在房里，找到城墙上来了。
他的靴子上沾了雪——边关的雪跟京城不一样，刮着风，打在脸上疼。
他把我扛回去，扛在肩膀上。
那时候他已经很累了，值了一整天的班，但还是把我扛回去了。
走的时候他用手捂着我的耳朵，怕冻着。
"
沈明珠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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