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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又划了一圈。
"
他说明珠别数了，爹送你回去。
我说爹你明年陪我守岁嘛。
他说好，明年一定。
"
沈明珠看着炭火。
火盆里的炭烧得通红，边上泛着一层蓝色的光。
"
第二年，他又不在。
"
暖阁里安静了一会儿。
顾昀没有说安慰的话。
他只是把杯子里的酒喝了，又倒了一杯。
沈明珠也没觉得需要被安慰。
她讲这些不是在诉苦。
她只是想说，仅此而已。
"
后来呢？"
顾昀问。
"
后来我就一个人习惯了。
数星星也是一个人数的。
"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平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顾昀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开了口。
"
我师父也不太爱说话。
"
沈明珠抬起头看他。
"
他带我的时候我已经十来岁了。
我娘死得早，爹不管事，师父把我捡回去养。
"
他看着火盆里的炭。
"
师父是个闷人，一天说不了十句话。
但每年除夕他会带我上屋顶放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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