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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低调。
他在这种细节上一向讲究——当纨绔的时候讲究怎么扎眼，不当纨绔的时候讲究怎么舒服。
*
"
刚才席上喝了不少。
"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
二叔灌了我三碗。
"
"
你装醉不就行了？"
"
装了。
第三碗开始就是装的。
"
他把杯子转了转。
"
其实第二碗后半段就开始了。
二叔这个人，灌酒的手法二十年没变过，先敬你一碗再劝你一碗，第三碗就是逼你了。
"
沈明珠没忍住笑了一声。
"
那你二叔知道你装醉吗？"
"
不知道。
他要知道了就不会年年灌我了。
"
沈明珠又倒了一杯酒。
黄酒入喉，比刚才那杯热一些——大概是因为暖阁的温度把酒也焐暖了。
"
你装醉的时候什么样？"
"
跟真醉差不多。
脸红、说话大舌头、走路晃。
"
他顿了一下。
"
但眼神不能晃。
喝醉的人眼神是散的，装醉的人眼神容易太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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