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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看到这些大概在心里已经编了一出话本了。
*
暖阁里安静下来。
地龙烧得地砖一直热着，暖意从脚底往上走，走到膝盖、走到腰，整个人都是松的。
沈明珠又喝了两口酒，靠在软枕上，看着炭火出神。
桌上还摆着翠屏布的那几筷子剩菜——一碟酱肘子、半碟子醋溜白菜、几块炸丸子。
丸子冷了，外皮不脆了，但里面的肉馅还有余味。
沈明珠拈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除夕夜。
暖阁。
温酒。
剩菜。
——在边关的时候，除夕夜是站在城墙上吹冷风、看星星。
在侯府的第一个除夕是在正房伺候一大家子吃饭，笑得脸都僵了。
这是第二个除夕。
比第一个自在多了。
大概是因为暖阁里只有两个人，不用笑给谁看。
*
外面的爆竹声一阵远一阵近。
隔壁院子有小孩子在叫，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厮在放炮仗。
门被推开。
冷风灌进来一缕，但很快被地龙的热气压下去。
顾昀进来。
肩上沾着几片雪——外面下雪了。
他解下斗篷搭在屏风上，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
下雪了？"
"
嗯。
不大。
"
他拿起酒壶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
脸颊被冷风冻得有点红，但眼神清醒。
沈明珠看着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靛蓝的直裰，不是平时那种松松垮垮的纨绔打扮，领口系得规规矩矩。
大概是年夜饭的缘故——在老太太面前总得穿得像样些。
他解斗篷的时候沈明珠注意到他腰间没有系那条常用的黑腰带，换了一条深灰色的。
*换了腰带。
黑腰带换成了深灰色的。
——大概是因为靛蓝的直裰配黑腰带太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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