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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金的姐姐。
秋站在门口，长发披在肩上，外面披着一件米白色的开衫毛衣，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眼睛已经彻底清醒了。
“你怎么——你全身都湿透了！”
秋一把推开门，侧身让出通道，“快进来，外面雨太大了。
你摔了？膝盖怎么破了？”
格瑞往前迈了一步，水从鞋底挤出来，在秋家门口的地板上留下一只完整的湿脚印。
“金呢？”
他问。
秋愣了一下。
她正伸手去拿玄关柜子上搭着的毛巾，动作顿了一下：“金在房间里睡着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格瑞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秋的肩膀，看向走廊深处。
走廊尽头有一扇关着的门，门板上贴着一张手写的“King的世界”
的告示，字歪歪扭扭的，秋在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他认得那扇门。
格瑞绕过秋，往走廊里走去。
“格瑞？”
秋拿着毛巾追了两步，“你先把头发擦一下——格瑞！”
格瑞没有停。
他走到那扇贴着手写告示的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停了不到半秒，拧开了。
房间里很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像一滴化开的蜂蜜，静静地铺在枕头的一角。
金侧躺在床上，被子被蹬到了腰以下，露出那件印着金色箭头的小睡衣。
他的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鸟巢，一只手枕在脑袋底下，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枕头上，手指微微蜷着。
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声软绵绵的，又轻又匀，偶尔吸一下鼻子。
格瑞站在门口，看着他。
雨声被关上的门窗隔在了外面，变成了一种远远的、闷闷的背景音。
格瑞的膝盖忽然软了一下，
金也还在。
他走到床边，动作很轻，但也没有刻意放轻到不发出声音的地步——他现在的状态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坐在床沿上，床垫被他湿透的身体压得微微凹陷，金的身体往他这边滚了一点点。
金皱了皱鼻子，含混地嘟囔了一声什么，没醒。
格瑞看着他。
看了两秒钟。
然后他弯下腰，伸出双手，穿过金胳膊和身体之间的缝隙，从侧面环住了他。
他把脸埋进金的肩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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