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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
！
！”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格瑞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又干又疼。
那个背影依然没有回头。
格瑞终于跑不动了。
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每迈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混着眼泪滴进脚下的碎石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他抬起头，用最后的力气朝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伸出了手。
手指在虚空中抓了一下。
什么都没抓住。
然后他醒了。
他躺在床上，背后全是汗，睡衣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窗外的雨大得像天被捅了个窟窿，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格瑞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花了三秒钟确认自己在卧室里。
又花了三秒钟确认刚才那一切只是一个梦。
然后他开始发抖。
格瑞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没有穿袜子，没有拿外套，甚至没有开灯。
他摸黑套上了一条裤子，又套上了一件外套，最后把脚塞进一双运动鞋里。
他拉开卧室的门，经过客厅的时候，茶几上有一盘没吃完的苹果，爸妈的房间门关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格瑞没有叫醒他们。
他拉开了家门，冲进了凌晨两点的大雨里。
2.
雨大得像天被捅了破窟窿。
格瑞站在金的家门口，浑身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在门口的地垫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膝盖破了皮，手掌心里嵌着砂子，两只鞋还是反的。
他抬起手，指节在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不大，被雨声盖住了大半。
格瑞等了两秒，又敲了三下，这回重了一些。
门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门开了，暖黄色的光从里面漫出来，和走廊里的冷色声控灯撞在一起，在格瑞脚边画出一条模糊的分界线。
“格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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