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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的身体是热的。
隔着那件薄薄的睡衣，格瑞感受到了一种干燥的、温暖的在他的心里流淌。
他把脸往金的肩窝里又埋了埋，鼻尖蹭到金的锁骨，他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属于金的味道——暖烘烘的，像晒了一下午的被子。
金被弄醒了。
准确地说是被勒醒的。
格瑞抱得太紧了，两条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着金的胸口和肩膀。
“唔……？”
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湿漉漉的灰白色。
他的眼皮还很沉，脑子转得比平时慢了至少三拍，花了大概五秒钟才把眼前的信息处理完毕，有人在抱他。
抱得很紧。
这个人身上是湿的。
这个人是——
“格瑞？”
金的声音又哑又软，带着没睡醒的那种含混，像一只被突然叫醒的小猫。
格瑞没有抬头，也没有松手。
金的意识慢慢回笼。
他开始感觉到更多的东西——格瑞的头发贴着他的下巴，手攥着他睡衣的后背，攥得很紧，指节硌着他的脊梁骨，有点疼。
身上的人肩膀在微微发抖。
金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格瑞，”
金慢慢抬起手，放在格瑞的后脑勺上。
格瑞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金的手指从那些湿发之间穿过去，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的头顶，“做噩梦了？”
格瑞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金的后背上又收紧了一些。
金沉默了两秒钟。
金反手抱住了他。
“没事了格瑞”
金说，声音哑哑的，嘴唇贴着格瑞的耳朵，“我在这儿。”
格瑞的眼眶又酸了。
他把脸往金肩窝里又埋了一寸。
“……嗯。”
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房间门口。
她手里还拿着那条毛巾，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房间里的两个孩子。
格瑞湿透的鞋在床沿上滴着水，把金床单的一角洇出了一小片深色。
金的被子被两个人压得皱成一团。
秋没有出声，也没有进去。
她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把毛巾轻轻放在了门边的书桌上，悄悄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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