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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台旋转楼梯下楼，到门卫大爷举着手电抓捕到他们，这之后，藤香才慢腾腾地回到虞以珂的肩上。
那时，项轻扬还懵着脑子，比较混乱，等他回神同虞以珂一块与大爷离校，也没发现有何不对。
但虞以珂的鼻子却是灵敏地嗅到了，有一股浮动的腻歪甜香，从更远的某处，穿过林荫道迎面撞来。
空气中，香味飘忽不定，闻起来紊乱，宛如做贼心虚的气息。
这太不对劲了。
自贾昊天跳楼、藤香奔上前查看“尸体”
后，项轻扬就没少关注牠的心理健康，虞以珂也没少拿整合的推断警告牠。
原先虞以珂还觉得是他的温柔恐吓令藤香独立了，现在想来，应该是他与项轻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一唱一和，把孩子惹出叛逆期，长了独自出去转悠的胆子了。
虞以珂将打湿的头发撩至头顶，水流洒在他的脸上，滑进肩颈。
而在虞以珂干涉不到的另侧空间里，藤香听到他的声音，颤颤巍巍地拖着细长的躯干贴上墙。
牠踩着摸不着的水，面壁思过一般背对着虞以珂缓缓挪近，突地，牠鬼哭狼嚎一声：“哎呀——”
最近有个大白虫说，牠或许是从虞以珂的躯壳内部生长出来的，牠信了。
牠不清楚自己的性别，甚至不知道牠，牠们，有没有性别之分，更没有非礼勿视的概念。
牠诞生了多久，便在虞以珂的体内外滞留了多久，牠怕不紧紧贴着虞以珂，牠就把他给跟丢了。
直到某次，牠又一次在项轻扬的启蒙教学中，极其天真地说出了牠贴身跟着虞以珂、对虞以珂的一切知根知底，才被项轻扬捉住灌输了一堆“即使再熟，有思想的生物与生物之间也要保持些许私人距离”
的知识，此后，牠便似懂非懂地收敛了些。
洗澡，会蜕皮裸露出光滑的原生肉体，这属人类的私人隐私，牠不能看。
人类的知识，牠学得很快，也运用得乖巧，项轻扬说不能做的事牠就不做，故而这次牠是在虞以珂喊牠后牠才进浴室的。
牠真的很乖，牠会很乖的，牠希望虞以珂不要讨厌牠。
牠想解释，牠不会伤害他，牠不会听布勒塞的话，不会和那些生活在别的空间的人类交友，牠不会离开他，牠不会，牠真的不会……
可是牠咿咿呀呀地说着话，一个字都传达不到。
虞以珂利落地擦干身子，穿好贴身的浴袍，翻出吹风机对镜吹起短发。
他的手短暂地碰到了牠的茎叶，他却没有看见牠。
……
翌日中午，项轻扬揣着以不正当手断交易得来的礼堂钥匙，光明正大地打开礼堂侧门。
无窗的室内，纵然是白日光线也暗得感人，还是项轻扬推开了门，礼堂里侧才借到些冬日稀少的阳光。
项轻扬挨到墙边，按下礼堂半侧的灯光按钮。
右侧门斜对角处，温燕儿蹲坐在大红的幕布后方，阴恻地歪出半边脑袋。
“这个点？”
她稀奇道：“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进门的二人走上舞台，停在温燕儿身前面对面盘腿坐下，伪装成在对词的模样。
谢天谢里，礼堂的监控历经一个月的维修终于修好了。
虞以珂问：“为什么会这么想？”
“啧，还好意思问。”
温燕儿：“离你们上次来都过了多久了？”
虞以珂瞥了眼温燕儿，轻飘飘地说：“你的空脑子记忆都能弄丢，竟然还能记住日期。”
温燕儿呲起牙，掐高音调：“你每天都死一次你也记得日子。”
“咳嗯。”
项轻扬没忍住笑出了声，“行了别斗嘴了，多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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