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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朵很少看见程子昂表露出生气，她只见过他真正愤怒，此刻程子昂明显被她气到了，先是呼出一口白气，寒风吹得他鼻尖泛红，他侧过脸试图消化情绪，却还是朝她气冲冲走来。
程子昂会揍人吗，皮朵杵在原地，心脏猛跳。
直到那张冷峻的脸庞逐渐清晰，她做好了迎接他盛怒的准备，结果她的眼睛瞬间被遮住，针织帽摩挲着她的眼皮，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接着，程子昂像拎着鸡仔一样扯着她羽绒服的帽子，让她走快点。
皮朵不愿意，要去扒被程子昂强行下拉的帽子，她非要看个清楚，程子昂的大手又来了，在她脑袋上狠狠揉了两下，像是在撒气。
她气不过去打他，拳头砸在他蓬松的羽绒服上，‘嘭、嘭、嘭！
’，直到程子昂松开手了，皮朵才腾出手扒拉帽子。
她的视线重新恢复光明，程子昂像个受气包一样挨揍，眼里闪过一道无奈的潮红。
皮朵看他像要哭了，心也跟着揪起来，原本平息下去的怒火又蹿上去，找补似的揍了他一下，程子昂没有还手。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生气了，叫他‘哥哥’他不愿意，叫他‘程子昂’他会皱眉，只有叫他‘喂’，或者冲他喊：你聋了？程子昂才会理她。
她不想激怒程子昂，但程子昂只有在被激怒时才会回应她，其余时候都是回声，不辩方向。
“欸！
干什么！”
远处门卫朝他们呵斥，“大早上打什么架？！”
程子昂敛住情绪，径直往前走，路过门闸时，听见门卫嘟囔：“男子汉大丈夫，哪能欺负女孩子。”
皮朵就跟在他身后，程子昂懒得看她脸上的表情，他手里还抱着皮朵的一些书，眼眶胀得发酸，谁说只有男的欺负女的，皮朵总想方设法地欺负他，让他无力还手，还背负诸多骂名。
但要他看着皮朵被别人欺负，他又不愿意。
算他倒霉！
皮朵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他并肩而行，默契地跟他保持了五步路距离。
结果程子昂又不高兴了：“你能不能走快点！”
程子昂的坏脾气只会朝着她，皮朵劈头盖脸地挨着，他们快走到教学楼了，她正要接过他手里的书，肩膀忽然被谁拍了一下：“朵朵？”
皮朵回头，是李琪琪，才放假了多久，感觉好久不见了！
她下意识嘴角上扬。
程子昂脸上的怒气慢慢褪去，原本递出去的手慢慢收回，准备上楼了再把书还给皮朵，送佛送到西吧，他跟自己说。
李琪琪先是熊抱住皮朵，爱怜地揉着皮朵的帽子，“最近好吗？怎么感觉瘦了点？”
说话间，李琪琪又看向旁边的程子昂，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皮朵闷头不说话。
程子昂深呼吸，终于想到一个合理的借口：“这是皮朵的书，麻烦你帮着一起带上去。”
李琪琪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迫接下成堆的书，都是些辅导教材、综合试卷。
程子昂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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