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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接电话的不是程子昂。
皮朵火速挂掉电话。
单雅彤把第一锅煮熟的饺子端出来，瞧了皮朵一眼：“愣着干什么？去端醋碟。”
皮朵回过神来，在张皇失措中答了句‘好’。
远在县城的程子昂擦了擦手，朝弟弟走过来，接过手机，“谁？”
弟弟说：“不知道，说完就挂了。”
程子昂翻找通讯记录，是家里的座机，如果是程书亮联系他，会用手机直接拨给他，他的手指停留在32秒的通话记录上，嘴角浮现极淡的笑容，是她没错。
新年快乐，皮朵，程子昂在心里说。
弟弟又八卦了他很多，程子昂没说父亲再婚后对方也有个女儿的事，免得弟弟又不依不饶怨怼父亲，只说现在他现在和爸爸、阿姨住一起，相处得还行，不好不坏。
程子昂现在最担忧弟弟的学习，弟弟从小跟着姥姥一起长大，性格散漫，做事总是三分钟热度，他倒不是笨，现在初三，数学最后一道题能得满分，但基础计算题能错的离谱，语文那更是鬼画桃符，要背的诗句总是写不全，不是有错别字，就是他在那里搞自创。
“期末成绩单呢？我看看。”
程子昂皱眉。
弟弟真的很烦他这一套，撒腿就跑了，“读书读书，跟你一样读傻了，脸上没点笑容。”
“欸！”
程子昂很无奈，“那跟读书没有关系好吧？”
弟弟把成绩单叠成纸飞机扔过来，“你自己看吧。”
程子昂展开看，成绩没有他想象中糟糕，都及格了，数学118，英语101，语文最差，120分的卷子只考了98，“好好准备中考，至少要读个高中。”
他不能给弟弟那么多压力，弟弟和皮朵不一样，皮朵越挫越勇，弟弟一挫就掀桌子不玩儿了。
弟弟坐在沙发上按游戏手柄，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屏幕：“我们俩有一个人学习好就行了。”
因妈妈远在国外忙工作，无法照顾弟弟的缘故，弟弟虽住在县城，物质基础要比同龄人好许多，在大多数人还在玩电脑网页游戏时，弟弟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游戏手柄，更不用提吃穿用度。
姥姥身体还算健朗，祖孙俩个相依为命也很不错，程子昂放下顾虑，把弟弟挤到一边儿：“你一个人有什么意思？还有一个手柄呢？”
弟弟忽然侧过脸，笑容飞扬：“真的啊？！
你要陪我玩？”
程子昂点头。
弟弟连鞋都懒得穿，踩着袜子跑到房间，从书桌抽屉深处掏出另一个崭新的游戏手柄，兴冲冲地奔出来，站在他面前，很大方地说：“给！”
程子昂上线了，弟弟是主力，他打辅助，玩了几局，他发现他的操作远不如弟弟灵活，弟弟打赢了怪兽，还拯救了他，倒在沙发四仰八叉踢腿，兴奋地嗷嗷乱叫。
程子昂有点气又有点想笑。
弟弟把脑袋枕在他膝盖上，问他什么回去。
程子昂说：“陪你过完春节再走。”
弟弟皱眉：“你不是很忙吗？我听说高三的学生初五就开学了。”
程子昂笑笑没说话，这样近距离看着弟弟，发现弟弟跟他长得并不像，只是某些角度有些神似，弟弟更像妈妈，五官更精致秀气一些。
大年初四，程子昂准备返程。
姥姥下了饺子给他们吃，隔壁房间却紧紧关着，“哎哟，祖宗又闹上了……”
老人摇摇头，叹气道：“咱们先吃，别管他！”
程子昂像是习以为常，刚坐下来倒好醋碟，房门传来‘轰’的一阵闷砸声。
姥姥端着一碗饺子，也不敢敲门，只站在房门口喊：“吃饺子不，宝贝儿？”
“我不吃——！”
弟弟又把什么东西砸了，哭得很伤心：“我才不是宝贝，你们都看我一眼就走了……呜呜呜……”
程子昂放下筷子，朝姥姥走去，示意姥姥先吃，他去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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