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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朵盯着他飞奔离开的侧影，从李琪琪手上分了些书自己拿着。
“怎么啦？”
李琪琪观察着皮朵的表情，“你们之前不是关系很好吗？还邀请他来看比赛来着。”
说到那件事，皮朵眉毛耷拉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琪琪解释，只挽住她的手臂：“琪琪，我好想你。”
李琪琪被她说得心口温热，声音也软下来：“怎么了嘛。”
两个人步伐歪扭着上楼梯，李琪琪腾出一只胳膊勒住皮朵的脑袋：“有事快说啦！”
皮朵这才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想到高考，很害怕分离。”
李琪琪松开手：“你不是有我的联系方式吗，我永远是你的琪琪。”
皮朵眼里终于涌起笑意，两个人走到皮朵教室所在的楼层，皮朵跟她约了改天一起吃饭，李琪琪爽快地答应，转身朝楼上走去。
程子昂坐回到座位，此时皮朵刚好从四班门口路过，一群男生又开始起哄：“手腕妹来了！”
皮朵侧过脸，眼里没有对抗情绪，只有无措慌乱的羞赧，把略歪的帽子扶正，带着淡蓝色背影和清冷针织帽侧影离开。
坏脾气的皮朵，只会朝他发泄不满，程子昂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
据皮朵观察，只要她气到了程子昂，程子昂的总分就会出现轻微波动。
比如这次开学摸底考试，程子昂退步了两名，位居全校第三，比第一名少了八分。
她还在100名左右游泳，在这所市重点，不算特别拔尖，但要是想个好点的985，还是得加把劲。
皮朵站在排名榜前面，决定不气程子昂了，没别的意思，她只是看着他在第一名心里舒服点。
那段时间皮朵经常学习到很晚，睡前还会背英语范文作文，听说这样第二天早上就能全部背好。
皮朵还根据老师的讲解，重新复盘理综卷子，找出自己许多短板，比如潜意识里不愿意吃苦，碰上难题就习惯上常规套路，常规解法搞不定，就容易露怯，题做一半儿思路就堵住了。
用物理老师的话说，缺乏探索难题的精神。
她的总分成绩在600左右徘徊，要想进C9高校，最起码得提高二三十分，这几十分可跟从560到600不同，对于她来说是非常艰难的挑战。
在熟稔各种题型的基础上，忽然碰到新题，如何巧妙地抽丝剥茧，拆解出题人的真实意图，是她需要克服的另一道难关。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有点羡慕程子昂的天赋——
不用做漂亮的笔记就能把知识刻在脑海里，背书从来从来不叽里呱啦大声喧哗，在未知面前永远充满好奇，跨越新题对他来说不是挑战，只是开通新副本。
也许他会被某些题难住，但凭借出色的均衡能力，还算流畅、理性的书面表达，又能让他从英文、语文上拉回总高分。
暂时未解的新题，被他纳入脑海，融会贯通地思考，一点一点修补盲区。
他是天生的学神。
尽管两个人在某些方面不对付，皮朵发现程子昂在学习方面，对她慷慨到百无禁忌，随便问，问到他问倒为止，不过一般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程子昂反而会捉住她许多思维上的漏洞，比如运用某些知识解题的阻塞感——就是某个瞬间，就是无法想到用那个解法。
程书亮有时看着皮朵和程子昂那么努力，总觉得欣慰，他实在是个不善言辞的父亲，其实不太懂孩子的内心，但维持家庭平静，总比频繁爆发战争要强。
单雅彤也想方设法给两孩子做营养餐，高三倒计时90天那段时间，她经常给他们送饭，总觉得自己做的更健康，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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