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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一定转告！”
他几乎是立刻应道，像接军令。
方晴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案上摊开的文书，停留了一瞬，却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直到那抹素青身影消失在门外，棠珩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发觉自己手心竟出了汗。
他低头看着被打翻的笔架，懊恼地闭了闭眼。
而她刚才看的那份文书……他拿起来，是戊字营报上来的箭矢损耗单。
他仔细再看，忽然发现一处不对——这个营上月才领过五百支新箭，按正常训练损耗，本月不该报损三百支。
他想起方晴那停留的一瞬。
她是……看出来了，却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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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棠珩去给方宴送一份核准的巡防图，经过后院时，听见东厢药房传来极轻的叹息。
他鬼使神差地放慢脚步，透过未关严的窗缝，看见方晴独自坐在案前，对着一本摊开的、纸张泛黄脆裂的旧书，眉头轻蹙。
她手指小心翼翼抚过书页边缘，那里已碎成蛛网般的裂痕。
是医书。
她母亲留下的。
棠珩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见方晴拿起一张新纸，试图对照着誊抄，但旧字迹模糊，她不时停下来，凑近灯前仔细辨认，侧影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而专注。
他几乎立刻想推门进去说“我来帮你”
。
但脚刚迈出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棠珩在窗外阴影里站了许久，最终默默退开。
但那个画面烙在了他心里——脆弱的书页，她轻蹙的眉头，灯下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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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棠珩找到方宴，状似随意地问：“宴哥，我见方晴姑娘常看医书，那些书……似乎很旧了？”
方宴正擦着刀，头也不抬：“哦，我娘留下的，几十年了，纸都快碎成渣了。
晴儿总想誊抄保存，可那玩意儿又厚字又多，她自个儿忙药房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空。”
棠珩心跳快了一拍，顺着话头：“那……为何不找人帮忙？”
“找谁？”
方宴终于抬头，挑眉看他，“关里识字的要么是老爷们儿，谁耐烦干这细活儿？要么是书吏，那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晴儿看不上。”
他忽然嘿嘿一笑，凑近棠珩，“怎么，你想帮忙？”
棠珩强作镇定：“我……就是随口一问。
若姑娘需要，我字还算工整……”
“得了吧你！”
方宴大笑着拍他肩膀，“你那字我爹都夸，还‘还算工整’？不过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得晴儿自己点头。
她那人，看着温柔，主意正着呢，不喜欢别人随便动她娘的东西。”
话说到这份上，棠珩不好再问，只能将这事默默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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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粮仓的调查，却遇到了阻碍。
王老五再次来报时，脸色凝重：“刘三这两日不对劲，总是东张西望，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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