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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这边……”
他看向方宴,“得找个信得过的人,盯着那仓吏。”
方宴眼睛一亮:“我有个人选——王老五!
他以前在幽州镇押过粮,懂这里头的门道,人也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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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王老五带来了消息。
“那仓吏叫刘三,是严司马一个远房表侄。”
王老五压低声音,“他倒卖军粮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做得隐蔽,每次只动几十石,借口都是损耗。
买主也不固定,有时是粮行,有时是关内的酒楼、客栈——那些地方需要大量米面。”
棠珩和方宴对视一眼。
牵扯到严司马,事情就复杂了。
“严司马知道吗?”
棠珩问。
“这就难说了。”
王老五摇头,“但刘三能在粮仓干了五年不倒,说上头没人罩着,谁信?”
方宴皱眉:“严司马跟我爹十几年,不至于吧……”
“未必是严司马本人。”
棠珩冷静分析,“也许是有人借他的名头行事。
宴哥,这事……得禀报将军吗?”
方宴沉吟片刻:“先别急。
我爹最恨贪墨,若知道军中有人倒卖军粮,必定严查。
但若无铁证,打草惊蛇,反而让真凶跑了。
咱们再查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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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书房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那日午后,棠珩正独自核对军械账目,门被轻轻推开。
方晴端着一个青瓷炖盅走进来,见只有棠珩一人在,脚步顿了顿。
棠珩听见门响抬头,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清澈的眼里。
他像是被火燎了一下,猛地站起,动作太急,带倒了手边的笔架,毛笔哗啦散了一桌。
“姑、姑娘……”
他手忙脚乱地扶笔,耳根瞬间红透。
方晴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敛去。
她将炖盅轻放在案边:“我哥不在?”
“方、方校尉去查营了。”
棠珩好不容易稳住声音,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却不敢再与她对视,只盯着她素青色的裙角。
“父亲这几日咳嗽,我炖了川贝雪梨,温在灶上。
等他回来,烦请转告。”
方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棠珩紧绷的神经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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