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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有人看见他在仓后废井边转悠，形迹可疑。”
“等人？还是……交接？”
棠珩敏锐地抓住关键。
“还有更蹊跷的。”
王老五压低声音，“我盯粮行时，发现这两天有个生面孔在关内转悠，戴着毡帽，看不清脸，但说话口音……不像北境人。”
方宴和棠珩对视一眼。
“京城来的？”
方宴声音沉了下去。
“听着像。”
王老五点头，“而且这人一来，就去德丰粮行转了转，没买东西，问了问粮价就走了。”
棠珩心一沉。
如果倒卖军粮的事真牵扯到京城的人，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宴哥，这事……”
棠珩看向方宴。
“必须立刻告诉我爹。”
方宴这次没犹豫，“牵扯到京城，不是咱们能兜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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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禀报，变故就发生了。
当天夜里，刘三死了。
尸体在仓后废井里被发现，说是失足落井。
但王老五偷偷去看过现场：“井口有拖拽痕迹，刘三后脑有砸伤，不像是自己摔的。”
灭口。
这个词同时出现在棠珩和方宴脑中。
“那个京城来的人呢？”
棠珩急问。
“不见了。”
王老五摇头，“昨天还在关内客栈，今早人去房空，掌柜说他半夜结账走的。”
线索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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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方振山听完两人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炭火噼啪作响，映着将军阴沉的脸。
“刘三的死，军中暂时按意外处理。”
方振山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宴儿，你带亲信暗中查那个京城来的人，看他是真走了，还是躲在关内某处。
丁七九，你继续查粮仓账目——我要知道，这些年到底流出去多少军粮，流到了谁手里。
但记住，所有账目核查，必须经严司马之手。”
最后这句话，让两人心头都是一凛。
将军这是……连严司马也怀疑了？
“是！”
两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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