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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箭在空中交错。
棠珩的箭，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那支冷箭的箭杆上！
“咔嚓”
一声，冷箭断成两截，无力坠地。
方宴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一眼城墙方向，咧嘴笑了一下。
但危机没有解除。
另一个胡骑百夫长看出方宴是头领，嚎叫着带人扑了上去，刀光如网，将方宴困在中间。
棠珩的眼睛红了。
他扔下弓，夺过旁边守军的一把强弩——那是需要脚蹬上弦的重弩，通常由两人操作。
他一个人，用尽全身力气踩住弩环，手拉弦绳，青筋暴起。
“啊——！”
弦扣上。
他端起弩，弩箭的箭尖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百夫长正在举刀，刀锋对准方宴脖颈。
棠珩扣下悬刀。
“砰！”
弩箭破空的声音比弓箭沉闷，力道却大得多。
箭矢贯穿百夫长的皮甲，从后背透出，余势不减，又扎进后面一个胡骑的胸口。
一箭双雕。
方宴趁机一斧砍翻左侧敌人，嘶吼：“撤——！”
亲兵们护着他，且战且退，往城门方向冲。
瓮城门再次打开，接应的人涌出。
就在方宴即将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异变再生。
一个原本倒在地上“死去”
的胡骑突然暴起，手里握的不是刀，而是一根削尖的木矛，狠狠捅向方宴腰侧！
方宴察觉到了，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躲不开。
千钧一发。
一道身影从城门里扑出，不是去挡矛，而是用肩膀狠狠撞在方宴身上。
“噗嗤——”
木矛贯穿了那人的肩膀，鲜血飙溅。
是棠珩。
他不知何时竟冲下了城墙，来到了城门边。
方宴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木矛擦着他腰侧划过，只划破皮甲。
他反手一刀砍断矛杆，扶住棠珩：“你……”
“走！”
棠珩咬着牙，脸色惨白，但眼神亮得骇人。
两人跌跌撞撞冲进城门。
“关城门——！”
吼声里，厚重的城门轰然闭合，将追兵和风雪一并关在外面。
角楼里临时充作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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