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瓮城的小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
方宴带着二十人如鬼魅般滑入风雪中，借着夜色和城墙阴影，向那三架攻城锤摸去。
棠珩回到了垛口后，手里换了一张硬弓——是方振山给的那张黑弓。
他挑出箭囊里最重、最直的箭，在箭头缠上浸了火油的布条。
“火把。”
他伸手。
陈石头递上火把。
布条点燃，火焰在风雪里跳跃。
城下，方宴的人已经摸到最近一架攻城锤三十步外。
胡骑的注意力都在城墙上，竟没发现侧翼摸来的小队。
就是现在。
棠珩拉满弓，箭尖瞄准攻城锤上那堆用来防箭的湿草帘——那是唯一能快速引燃的地方。
箭离弦。
火焰划破黑暗，精准地钉入草帘。
火苗“呼”
地窜起！
“敌袭——！”
胡骑这才发现，但已经晚了。
方宴暴起：“杀——！”
二十人如狼入羊群，短斧劈砍，火油罐砸碎在攻城锤的木架上，火把一点，三架攻城锤几乎同时燃起大火！
但胡骑也反应过来了。
更多的步兵从黑暗中涌出，将方宴的小队团团围住。
“放箭！
掩护！”
棠珩嘶吼。
城墙上的箭矢拼命向方宴周围倾泻，试图隔开包围圈。
但人太多了，箭雨只能稍稍延缓。
棠珩看见方宴在人群里左冲右突，身上已经多处挂彩，动作明显慢了。
“再开城门！
接应校尉回来！”
有将领在喊。
但来不及了。
一支冷箭——不知从哪个角落射出的，角度刁钻，直奔方宴后心。
方宴正挥斧劈开一个胡骑，毫无察觉。
棠珩看见了。
他没有时间思考。
搭箭，开弓——这一次，他甚至没有瞄准。
完全凭一年来在城墙上射出的成千上万箭累积出的、融入骨髓的感觉。
箭离弦的瞬间，他仿佛听见教习师傅的声音：“箭比人快，但你要比箭更快。”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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