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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光里，关外似乎还有源源不断的后续部队。
“他们疯了……”
棠珩喃喃。
这不是寻常骚扰，这是要拼命。
“今年雪早，关外草场冻死了。”
方宴喘着气说，“没吃的，就得来抢。
要么破关，要么饿死——所以他们真会拼命。”
正说着，城墙下忽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号角声，低沉、绵长。
所有攻城的胡骑动作齐齐一顿，然后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退了？”
棠珩不敢置信。
“不对。”
方宴脸色骤变，“是让路——他们要上大家伙了！”
话音刚落，黑暗里缓缓推出三架庞然大物——是简陋的攻城锤，原木裹着生牛皮，下面装着轮子，由几十个胡骑推着，朝着城门方向缓缓逼近。
“火箭！
烧了它！”
有将领在吼。
但火箭射过去，钉在生牛皮上，火苗很快被风雪扑灭。
攻城锤越来越近，一旦开始撞击城门，守军的压力会倍增。
方宴盯着那三架攻城锤，忽然说：“得有人出城，烧了它们。”
“什么？”
棠珩愣住。
“城门不能破。”
方宴语速极快，“城门一破，巷战我们人少，必输。
唯一的法子，就是趁它们还没到城下，带人冲出去，用火油罐砸上去烧。”
他说着，已经开始解腰间挂着的铜制令牌——那是校尉的令符，可以调动一小队亲兵。
“我去。”
棠珩突然说。
方宴动作一顿：“你疯了？那是送死！”
“我箭术好，可以远程点火掩护。”
棠珩盯着他，“你带人冲，我在墙上射火箭，比你自己带人出去胜算大。”
方宴看了他两秒，忽然咧嘴笑了：“成。
但你要记住——我冲出去之后，你盯着我。
我要是倒了，你就带人把城门关了，别犹豫。”
“你不会倒。”
“最好不会。”
方宴转身，吹响一枚骨哨。
不多时，二十名披着双层皮甲、手持短斧和火油罐的精锐亲兵聚集到角楼下。
“开瓮城门！”
方宴吼道，“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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