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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胡骑吃痛，动作一滞。
棠珩的刀从下往上，捅进对方腹部。
刀锋切入皮肉的感觉，比上次更清晰——先是阻力，然后是突破，最后是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
那胡骑瞪大眼睛，嘴里冒出血沫，抓着棠珩肩甲的手慢慢松了。
棠珩抽出刀，一脚将尸体踹下城墙。
他甚至没时间恶心或后怕，因为第二个胡骑已经翻上了垛口。
厮杀从这一刻起，失去了所有节奏。
箭矢呼啸，刀剑碰撞，惨叫和怒吼混在一起。
棠珩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刀，挡了多少次，手臂从酸麻到失去知觉，再到凭着本能挥动。
脸上、身上溅满黏稠的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守的三个垛口，就像一个漩涡中心。
胡骑似乎看出了这段防线人少，攻势格外凶猛。
云梯一架接一架架上，砍断钩索的速度渐渐跟不上攀爬的速度。
“伍长！
箭没了！”
陈石头嘶吼。
“用礌石！”
两人合力抬起一块脸盆大的石头，从垛口狠狠砸下去。
下面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惨嚎。
但更多的胡骑涌了上来。
某一刻，棠珩忽然觉得背后一空——一直在右翼挥刀的老兵王叔闷哼一声倒下，胸口插着一支弩箭。
缺口瞬间被撕开，两个胡骑同时翻上城墙，一左一右逼向棠珩。
他腹背受敌。
左边胡骑的弯刀当头劈下，他举刀硬格，虎口崩裂。
右边胡骑的刀锋已经递到肋下——
“低头！”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开。
棠珩本能地伏身。
一道黑影从他头顶掠过，刀光如匹练般斩下，右边胡骑的人头飞起，血喷出三尺高。
左边胡骑被一脚踹在胸口，倒飞出去，摔下城墙。
方宴站在他身侧，皮甲上全是血污，脸上却带着笑：“还行不行？”
“行！”
棠珩喘着粗气，重新握紧刀。
“跟我守这儿！”
方宴吼着，一刀劈翻又一个冒头的胡骑，“这破口不能开！”
两人背靠着背，堵在那个缺口前。
方宴的刀法比棠珩狠辣得多——没有多余动作，每一刀都冲着要害，刀刃卷了就换一把，地上有的是死人丢下的兵器。
棠珩跟着他的节奏，补他漏掉的空当，竟渐渐稳住了阵脚。
但胡骑的攻势没有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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