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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豹之有爪牙,在你做人做狗的弱者虽然说它们残暴,然而此正虎豹之所以能为“山中之王”
。
桀、纣之有势重,在你做奴隶做百姓的人虽然怨恨,然而此正桀、纣之所以成其为“新圣”
。
做人君的既然尽可以不贤不智,甚至骄奢**逸,做人臣的也当然不要你具备什么仁义道德,只要能够用来作为压制人民的工具的,便是能员,便可以置之高位。
——“治法之至明者,任数不任人”
(《制分》)。
人格是不要的,只要工具,只要“狗”
。
君臣的关系,在韩非有两种看法,一种是看成牧畜,另一种是看成买卖。
看成牧畜是旧式的看法,即是奴隶制时的因袭观念。
他爱说“明君之畜其臣也”
云云(见《爱臣》与《二柄》等)那样的话,便是说君之有臣如牲畜犬马。
最坦白地是比之如“畜乌”
。
“明主之牧臣也,说在畜乌。
……驯乌者断其下翎,则必恃人而食,焉得不驯乎?夫明主畜臣亦然。
令臣不得不利君之禄,不得无服上之名,……焉得不服?”
(《外右上》)
你看这是把人当成人在看待的吗?这当然是旧式的,但另一种买卖式的看法,却十分新式而彻底。
他说“臣尽死力以与君市,君重爵禄以与臣市,君臣之际非父子之亲也,计数之所出也”
(《难一》),从算盘上来看出君臣,不用说是雇佣关系的反映,确实是另一个时代的新观念。
在韩非当时,雇佣关系,在社会上是已经建立了,他的书中便有很好的证据。
“夫卖庸而播耕者,主人费家而美食,调布而求钱易者,非爱庸客也,曰如是,耕者且深,耨者熟耘也。
庸客致力而急耕耘,胥尽巧而正畦陌者,非爱主人也,日如是,羹且美,钱布且易云也。”
(《外左上》)
把这样的关系反映到君臣的关系上来,使牲畜的看法一变而为买卖的看法,的确是十分新鲜。
但这个新鲜的观念却不是韩非所发明的,除掉是社会关系的反映之外,发明的优先权属于田鲔。
《外储说右下》引“田鲔教其子田章曰:主卖官爵,臣卖智力”
,这更说得直截了当。
田鲔,《御览》八百二十八引作田修,大概是齐国的人吧,时代想不会离韩非太远。
这些见解很明显地和儒家作正面的反对,但要说他没有受儒家的影响吧,却不是那样。
他在骨子里是把荀子的“法后王”
和“性恶”
说作为现实的根据而把自己的学说建立了起来。
性恶说和道体观本来是不调和的,但道是全,物是偏,“道既不同于万物”
,不调和也就应该不调和了。
法后王与体道说也是不调和的,但道是万变不息,日日翻新,有这一“变”
,不调和也就正成为大调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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