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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日记的最后的页子上,有这样地写着的——
“今天,信仰不足,神呵,请帮助我不足的信仰罢。”
“早晨,抱着对于神的坚固的信仰醒来了。
感谢一切希望似将达成,神所惠赐的助力。”
但在此后两天的日记上,是——
“被袭于可怕的疑惑,执迷……”
这样的心情,大约是继续到临终的最后的瞬间的罢。
这样的疑惑,执迷,是有将这转换到别的方向去的必要的,于是在这智识阶级者,又是地主,又是绅士的他,便做出了征服那个人主义底的东西的大工作,这便是遵从上面所讲那样的路程,而在基督教底理想之中,发见心的安定。
他是这样想着的,“在这世间的一切,是刹那,是流转,是死亡;然而也有永久底者,生着根者,不流转者,常不变者。
如果能够发见了这样的东西,就应该将全身装进那里去,将全身委之于这永久底者,不流转者,常不变者,便发见了得救。
发见这样的永久底东西,就是在自身中发见不灭。
应该探求这样的东西。
正教教会所教的信仰,是承认不得的,这是流转的,消灭的,传染了一切虚伪的信仰。”
诸君也都知道,托尔斯泰是教会和一切教会底仪式的彻底底的反对者。
他用了那小小的带绿色的眼睛,冷嘲地观察一切事物。
他到剧场去看华格纳尔(Wagner),写下了那印象,但那些一切,不过使他觉得于他自己是呆气的事情——
“我怎么竟去看这样无聊的东西,怎么竟以为这是艺术?这都是著色的硬纸板做的。
大张着嘴,唱些无聊的事的那优伶们,那都是傀儡,做孩子的玩具,是可以的罢,然而孩子还会厌倦。
用锯子截树似的那梵亚琳的声音。
这都是昏话。”
有着各种芳香的艺术,他也用了这样的描写,将它弄得稀烂。
便是对于裁判,他也用一样的看法的。
人在裁判人,对于从极复杂的个人底的剧中所发生,或是从社会底自然的法则所发生的行为,人在夺人的生命。
裁判官,他们是可怜的官儿,或则和别的官儿讲空话,或则打饱嗳,或则鸣太太的不平,或则剔牙齿,而一面在裁判人——这样的一切事物的顺序,都由托尔斯泰如实地,深刻地描写着。
关于教会的他的看法,也一样的。
教士们穿着有一时代毕山丁王的臣下所穿的常礼服那样的花衣,做着毫无用处的姿势。
这是很古的时候所装的姿势的变形。
一切都陈腐,愚蠢。
人们不能简单地观察事物,至今还以为在教会里有意义,有一种诗。
这样地观察着事物,托尔斯泰便破坏着在他周围的一切的东西。
凡在他周围的,都打得稀烂。
君主政体、爱国心、裁判、科学、艺术——全都破坏了。
这宛如在《浮士德》(Faust)的舞台面上,妖精合唱道:“伟大者呀,你粉碎了宇宙的全图,恰如玻璃一样”
那样子。
为探求永久不变的真理起见,托尔斯泰对于竭力要来蛊惑自己的一切东西,用了正确的瞄准和严冷的憎恶,加以突击的事,也可以唱那和《浮士德》的舞台上一样的歌的罢。
然而,究竟,这永久不变的真理,是在那里呢?对于自己本身的个人底观察和社会底观察,教给了他,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情欲,而和别人斗争,在最广的字义上的这斗争,便是恶的主要,使人永远苦恼,失掉他的平衡,而且于他的内部,给以苦痛的,便是这个,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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