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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借阶级斗争为文艺的武器”
,在“无产者文学”
这旗帜之下,聚集了不少的忽翻筋斗的人,试看去年的新书广告,几乎没有一本不是革命文学,批评家又但将辩护当作“清算”
,就是,请文学坐在“阶级斗争”
的掩护之下,于是文学自己倒不必着力,因而于文学和斗争两方面都少关系了。
但中国目前的一时现象,当然毫不足作无产文学之新兴的反证的。
梁先生也知道,所以他临末让步说,“假如无产阶级革命家一定要把他的宣传文学唤做无产文学,那总算是一种新兴文学,总算是文学国土里的新收获,用不着高呼打倒资产的文学来争夺文学的领域,因为文学的领域太大了,新的东西总有它的位置的。”
但这好象“中日亲善,同存共荣”
之说,从羽毛未丰的无产者看来,是一种欺骗。
愿意这样的“无产文学者”
现在恐怕实在也有的罢,不过这是梁先生所谓“有出息”
的要爬上资产阶级去的“无产者”
一流,他的作品是穷秀才未中状元时候的牢骚,从开手到爬上以及以后,都决不是无产文学。
无产者文学是为了以自己们之力,来解放本阶级并及一切阶级而斗争的一翼,所要的是全般,不是一角的地位。
就拿文艺批评界来比方罢,假如在“人性”
的“艺术之宫”
(这须从成仿吾先生处租来暂用)里,向南面摆两把虎皮交椅,请梁实秋、钱杏邨两位先生并排坐下,一个右执“新月”
,一个左执“太阳”
,那情形可真是“劳资”
媲美了。
五
到这里,又可以谈到我的“硬译”
去了。
推想起来,这是很应该跟着发生的问题:无产文学既然重在宣传,宣传必须多数能懂,那么,你这些“硬译”
而难懂的理论“天书”
,究竟为什么而译的呢?不是等于不译么?
我的回答,是:为了我自己,和几个以无产文学批评家自居的人,和一部分不图“爽快”
,不怕艰难,多少要明白一些这理论的读者。
从前年以来,对于我个人的攻击是多极了,每一种刊物上,大抵总要看见“鲁迅”
的名字,而作者的口吻,则粗粗一看,大抵好象革命文学家。
但我看了几篇,竟逐渐觉得废话太多了。
解剖刀既不中腠理,子弹所击之处,也不是致命伤。
例如我所属的阶级罢,就至今还未判定,忽说小资产阶级,忽说“布尔乔亚”
,有时还升为“封建余孽”
,而且又等于猩猩;(见《创造月刊》上的《东京通信》;)有一回则骂到牙齿的颜色。
在这样的社会里,有封建余孽出风头,是十分可能的,但封建余孽就是猩猩,却在任何“唯物史观”
上都没有说明,也找不出牙齿色黄,即有害于无产阶级革命的论据。
我于是想,可供参考的这样的理论,是太少了,所以大家有些胡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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