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
我但以为文法繁复的国语,较易于翻译外国文,语系相近的,也较易于翻译,而且也是一种工作。
荷兰翻德国,俄国翻波兰,能说这和并不工作没有什么区别么?日本语和欧美很“不同”
,但他们逐渐添加了新句法,比起古文来,更宜于翻译而不失原来的精悍的语气,开初自然是须“找寻句法的线索位置”
,很给了一些人不“愉快”
的,但经找寻和习惯,现在已经同化,成为己有了。
中国的文法,比日本的古文还要不完备,然而也曾有些变迁,例如《史》、《汉》不同于《书经》,现在的白话文又不同于《史》、《汉》;有添造,例如唐译佛经,元译上谕,当时很有些“文法句法词法”
是生造的,一经习用,便不必伸出手指,就懂得了。
现在又来了“外国文”
,许多句子,即也须新造,──说得坏点,就是硬造。
据我的经验,这样译来,较之化为几句,更能保存原来的精悍的语气,但因为有待于新造,所以原先的中国文是有缺点的。
有什么“奇迹”
,干什么“吗”
呢?但有待于“伸出手指”
,“硬着头皮”
,于有些人自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
不过我是本不想将“爽快”
或“愉快”
来献给那些诸公的,只要还有若干的读者能够有所得,梁实秋先生“们”
的苦乐以及无所得,实在“于我如浮云”
。
但梁先生又有本不必求助于无产文学理论,而仍然很不了了的地方,例如他说,“鲁迅先生前些年翻译的文学,例如厨川白村的《苦闷的象征》,还不是令人看不懂的东西,但是最近翻译的书似乎改变风格了。”
只要有些常识的人就知道:“中国文和外国文是不同的”
,但同是一种外国文,因为作者各人的做法,而“风格”
和“句法的线索位置”
也可以很不同。
句子可繁可简,名词可常可专,决不会一种外国文,易解的程度就都一式。
我的译《苦闷的象征》,也和现在一样,是按板规逐句,甚而至于逐字译的,然而梁实秋先生居然以为还能看懂者,乃是原文原是易解的缘故,也因为梁实秋先生是中国新的批评家了的缘故,也因为其中硬造的句法,是比较地看惯了的缘故。
若在三家村里,专读《古文观止》的学者们,看起来又何尝不比“天书”
还难呢?
三
但是,这回的“比天书还难”
的无产文学理论的译本们,却给了梁先生不小的影响。
看不懂了,会有影响,虽然好象滑稽,然而是真的,这位批评家在《文学是有阶级性的吗?》里说:“我现在批评所谓无产文学理论,也只能根据我所能了解的一点材料而已。”
这就是说:因此而对于这理论的知识,极不完全了。
但对于这罪过,我们(包含一切“天书”
译者在内,故曰“们”
)也只能负一部分的责任,一部分是要作者自己的胡涂或懒惰来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